5月关中平原的气温渐渐升高,初夏的热浪带着麦子即将成熟的焦香,从西往东席卷而来。然而,在秦晋豫三省交界的潼关一线,空气中弥漫着的却不是麦香,而是一股久久不散的火药味。
这一个多月来,李枭并没有急着追击,而是让秦岭号装甲列车每天沿着陇海铁路的完工路段,在潼关以东十里的范围内耀武扬威地来回巡逻。那沉闷的汽笛声和偶尔朝天鸣放的炮声,就像是悬在毅军头顶的催命符,搞得河南兵每天风声鹤唳,夜不能寐。
潼关城,前敌指挥部。
李枭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站在那幅巨大的豫陕交界地图前,若有所思。
“师长,赵倜那边最近又开始蹦跶了。”
宋哲武拿着一叠情报走了进来。
“赵倜这老小子缓过劲儿来了,觉得咱们按兵不动是怕了吴佩孚。他不仅在灵宝一线重新集结了三个混成旅,构筑了堑壕阵地,还天天给洛阳的吴佩孚发电报告洋状。”
“告我什么?”李枭摇了摇扇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告咱们擅自开边,侵吞邻省土地。他说潼关以东的十里地本来是河南的防区,现在被咱们的铁甲车占了,这是破坏和平。他还请求吴大帅主持公道,允许他收复失地。”
“收复失地?他倒是真敢说。”
李枭合上折扇,用扇骨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标着灵宝的地方。
“上次他打着剿匪的旗号来偷袭潼关,被老子打断了腿。现在不仅不夹着尾巴做人,还敢在边境上囤积重兵,甚至想拉吴佩孚下水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李枭转过身,看着作战室里的众将领。赵瞎子、王大锤、虎子等人都在,一个个正襟危坐。
“弟兄们,陈树藩已经被咱们赶出去了,陕西内部暂时安稳。但只要赵倜的毅军还顶在灵宝,咱们的东大门就不算安生。这就像睡觉的时候,床榻边上趴着一只癞皮狗,虽然咬不死人,但它恶心人。”
李枭走到长条会议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目光如炬。
“吴佩孚现在正忙着消化直皖战争的胜利果实,在北方跟奉系扯皮,根本没工夫管赵倜的死活。咱们在潼关也休整了一个多月了。”
“赵倜来了就不想走,那咱们就干脆把他送回老家去!”
“传令!”
李枭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震耳欲聋。
“全师由守转攻!”
“不打就不打,要打,就给我打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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