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城外的硝烟味已经被春风吹散了不少。黄河两岸的柳树彻底绿了,河水解冻后的涛声在峡谷中回荡,显得生机勃勃。
赵倜的毅军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声嘹亮的汽笛声从城外传来。
秦岭号装甲列车喷吐着浓浓的黑烟,像一头吃饱喝足的钢铁怪兽,顺着修好的铁轨,耀武扬威地完成了今天的巡逻,缓缓驶回潼关车站。
李枭站在潼关的东城门楼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这列满身弹痕的巨兽,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。
“这几天,对面的河南兵连个屁都没放吧?”
李枭转头问身边的潼关守备团长张大彪。
“回师长,别说放屁了,连只河南的鸟都不敢飞过来!”张大彪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“虎司令每天开着那铁王八在边界上溜达两圈,隔三差五朝空地打两炮,对面的毅军听到汽笛声就吓得尿裤子。”
“很好。”
李枭喝了一口茶,吹着惬意的春风。
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“师长,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?”张大彪有些手痒地搓了搓手,“弟兄们士气正旺,要不咱们趁热打铁,冲进河南,把陕州也给占了?”
“不急。”
李枭摆摆手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赵倜虽然败了,但他在河南还有几万人的底子。咱们要是孤军深入,那就是客场作战,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。而且,吴佩孚虽然让咱们守门,但绝不想看到咱们的势力扩张到河南去。”
“现在咱们的首要任务,是消化战果。俘虏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张大彪答道,“按照您的老规矩,挑出了一千多个身体好、愿意跟咱们干的,打散了补充进各个连队。剩下的四千多人,全交给工兵营了,正在修补城墙和扩建车站呢。”
李枭满意地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,城墙下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马达声。
一辆沾满黄土的福特轿车停在了城门下,车门打开,跳下来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,是秦风报的总编林木。而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这人虽然看着像个文弱书生,但走路的步伐却很稳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霜的从容。
“林先生怎么来了?”张大彪探头看了一眼。
李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陌生的中年人身上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看来,是有贵客到了。走,下去迎迎。”
……
潼关守备司令部,内堂花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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