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6日,这天的关中平原,天色阴沉的吓人。既没有雪,也没有风,空气像是凝固了,压的人胸口发闷。
虽然李枭下达了紧急防灾令,但多数人觉得,这不过是神经过敏的瞎折腾。
西安城南,西北大学的筹建工地。
新挖的地基坑边上,几个老瓦工正蹲着抽旱烟,看着旁边一堆堆被搬出来的精密仪器和书籍,满脸纳闷。
“哎,老张,你说这李大帅是不是魔怔了?”一个瓦工磕了磕烟袋锅,“这大冷的天,非让咱们把刚砌好的墙用木棍撑住,还把这些宝贝都搬到空地上盖油布。说是要防地动?这地好端端的,动个球?”
“嘘!小点声!”老张瞪了他一眼,“大帅的心思你也敢猜?不过说回来,这几天确实邪门。昨晚我家那条大黄狗,叫了一宿,嗓子都哑了,死活不肯进窝。今早起来一看,井里的水都泛着怪味,浑的跟米汤一样。”
不远处,化学家张子高教授,正指挥学生们小心的检查一批刚运到的玻璃器皿。
“轻点!都轻点!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量杯,碎一个就少一个!”
张子高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看向身边的李仪祉。
“协兄,你也信李督军的话?这地震预测,在西洋也是个难题。就凭几只老鼠搬家,井水变浑,就让全省停工停课,全军露宿?这也太儿戏了吧?”
李仪祉手里拿着个水平仪,正盯着里面的气泡发呆。
“子高兄,我也希望是儿戏。”
李仪祉扶了扶眼镜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但我刚从漆水河大坝那边回来。水位在两小时内莫名其妙降了三尺,河底还冒出很多气泡。这种现象,我在书上见过。地壳深处的压力变化,确实会影响地下水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。
“李枭虽然是个军阀,但他对危险的预感,比咱们这些书生准的多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”
……
兴平,第一师师部。
这里已经成了临时的抗震指挥中心。
所有文职人员都撤到院子里的帐篷里办公,重要的文件档案也装进了铁皮箱子。
李枭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张行军床上,手里夹着烟,却没有抽,任由烟灰一节节的掉落。
“师长,都安排下去了。”
虎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跑过来汇报,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。
“部队全部撤出了砖瓦营房,今晚都在操场上搭帐篷睡。医院的伤员也转移到了空地。城里的老百姓……咱们派人去敲锣喊话了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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