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5日,麦收已近尾声。
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麦秸秆被暴晒后的焦香和尘土味。在武功县东郊的五里坡——也就是几天前那场伏击战的发生地,硝烟早已散去,但战争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。
遍地的弹坑尚未填平;烧焦的车辆残骸被推到了路边,成了孩子们攀爬的玩具。
而在距离战场不远的一片打谷场上,却另有一番景象。
“一二!嘿呦!一二!嘿呦!”
几百个光着膀子、只穿着犊鼻裤的汉子,正喊着号子,推着沉重的石碌碡,在铺满麦穗的场地上转圈脱粒。
这些人虽然干得热火朝天,但这活儿干得显然是被迫的。他们的脚上大多锁着铁链,或者用麻绳串成一串,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建设兵团战士,手里拿着柳条编的鞭子。
这帮苦力,正是那天被俘虏的河南毅军士兵。
“都给我卖点力气!”
负责看守的一个排长——讲武堂刚毕业的学生兵二蛋,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大喊。
“旅长说了!咱们兴平不养闲人!你们吃了咱们的馒头,就得给咱们干活!这叫劳动改造!啥时候把这几十万斤麦子脱完粒,装进仓,啥时候才准你们给家里写信!”
一个毅军的老兵油子一边推碾子一边小声嘀咕:“真他娘的倒霉。在河南老家也就是给地主扛活,跑到陕西来当兵,结果还是给地主扛活。”
“知足吧你!”旁边一个同伴抹了一把汗,“听说咱们团长马大炮跑回去之后,因为丢了枪,正在发疯呢。咱们在这儿虽然累点,但顿顿有白面馒头,比在那边喝稀粥强!”
这就是李枭的战俘政策。
对于这些底层士兵,他不杀也不虐待,就是纯粹的物尽其用。在这个劳动力短缺的夏收季节,这三百多个壮劳力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。
……
此时,打谷场边的一棵大槐树下,李枭正躺在藤椅上,脸上盖着一把蒲扇,听着宋哲武汇报。
“旅长,这帮河南兵干活还行,就是饭量太大了。”
宋哲武拿着账本,有些肉疼,“一个人一顿能吃五个馒头,还得喝两大碗绿豆汤。这也太费粮食了。”
“费就费点吧。”
李枭拿开蒲扇,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阳光。
“吃得越多,说明力气越大。等以后咱们开了矿,或者是修路,这些都是好劳力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李枭坐直了身子,看向东边的官道。
“咱们也不能光养着他们。这帮人毕竟是赵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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