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拿什么兑?拿大烟土兑吗?那是犯法的!而且现在谁还信咱们?”
陈树藩无力的挥了挥手。
“算了。让造币厂停工吧。再造下去,这废铜烂铁连工钱都付不起了。”
……
兴平,旅部。
李枭站在窗前,看着已经停了的雨。
宋哲武拿着一份报表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旅长,神了!真是神了!”
“这半个月,咱们不仅没被那些烂钱冲垮,反而通过棉花票的汇率差,从西安那边低价吸纳了不少粮食和铁器。”
“那些拿着红钱没处花的西安商人,为了换咱们的票子,不得不把手里的物资压价卖给咱们。这一进一出,咱们至少赚了五万大洋的差价!”
“这就是金融战。”
李枭转过身,脸上带着微笑。
“枪炮能杀人,钱也能杀人。而且杀得不见血。”
“陈树藩以为掌握了铸币权就能为所欲为,但他忘了,货币的本质是信用,是物资。”
李枭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个被自己不仅在军事上、现在连经济上都开始渗透的关中平原。
“宋先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个棉花票,不要停,还要加大发行量。”
“我要让它慢慢地渗透进西安,渗透进陈树藩的每一个毛孔。”
“等到有一天,西安的老百姓买米买面都不认督军的钱,只认咱们兴平的票子的时候……”
李枭的手指在西安的位置上轻轻一点。
“那这座城,不用打,它自己就姓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