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广州,见到了孙先生。孙先生是伟大的,但他身边的人……”
林木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桂系军阀把持着军政府,争权夺利,比北洋军阀还要贪婪。他们嘴上喊护法,实际上是在护地盘。我们在那里办报纸,被查封;搞演讲,被驱赶。我的两个同学……在一次军阀混战中,被流弹打死了。”
李枭沉默了。他能想象到这些年轻人在南方的遭遇,一腔热血被现实浇得冰冷。
“所以,你们回来了?”
“是。”林木抬起头,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枭。
“我们一路北上,经过了湖南、湖北、河南。到处都是兵荒马乱,饿殍遍野。”
“但是,当我们走进陕西,走进武功,走进兴平的时候……”
林木的声音不禁高了几分。
“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。先是看到了没有种鸦片的土地,然后是正在上课的士兵,就连百姓脸上都带着笑、。”
“李司令,我不明白。”
林木盯着李枭的眼睛。
“你明明是个军阀,是靠抢劫起家的土匪。为什么你的地盘上,会有这种……建设的气象?”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
李枭回答的很干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刚抽出嫩芽的老柳树。
“林先生,你是个读书人,你想的是救国救民的大道理。我是个粗人,我想的是怎么在这乱世里活下去,而且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“要想活下去,手里就得有枪。要想有枪,就得有钱。要想有钱,老百姓就得种地,工厂就得开工。”
“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。可惜,很多大帅、督军们不懂。他们只知道杀鸡取卵。”
李枭转过身,看着林木。
“我不管什么主义。在我这儿,让老百姓吃饱饭,那就是最大的主义。”
林木愣住了。
这番话虽然粗俗,却直接打破了他对革命的刻板印象。
也许,救中国的不一定非要是圣人,也可以是一个有良知的恶棍?
“李司令。”
林木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那件破长衫,郑重的行了一礼。
“我这次回来,不打算走了。”
“哦?”李枭眉毛一挑,“你想在我这儿干什么?当教书先生?讲武堂正好缺个教政治的。”
“教书我可以兼职。但我更想干回我的老本行。”
林木指了指那堆书。
“我想办一份报纸。”
“报纸?”
“对。一份只说真话的报纸。不给任何人唱赞歌,就是要开启民智,针砭时弊。”
林木说到这里,语气重新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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