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得破破烂爛的,跟个叫花子似的,但脾气挺大。”虎子比划了一下,“他说他叫林木,是您的故人。还说……欠您二十块大洋,今天是来还钱的。”
“林木?”
李枭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年前那个大雪天。
那个站在县衙大牢里,梗着脖子骂他是军阀走狗的北大才子;那个拿着《新青年》,满眼都是理想火焰的年轻人。
“是他?”
李枭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快!带我去看看!不,把人请到县衙后堂!准备洗澡水和新衣服!再让食堂做桌好菜!”
……
县衙后堂。
当李枭再次见到林木时,差点没认出来。
一年前那个激进但面皮白净的书生不见了。站在他面前的,是个皮肤黝黑的青年,胡子拉碴,眼神里满是沧桑。
林木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长衫,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底,露出了脚趾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狼狈的年轻人,两男一女,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抱着一摞用油布包着的书,好像那东西比命还重要。
“林先生,别来无恙啊。”
李枭大步走进去,没半点架子,主动伸出了手。
林木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意气风发,甚至比一年前更威严的军阀,眼神很是复杂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握手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
里面是二十块袁大头,被擦得锃亮。
“李司令。”
林木的声音有点沙哑,但还是透着一股倔劲儿。
“这是一年前您给的路费。那时候我说过,要是为了私利,我分文不取;要是为了革命,这钱我借了,日后加倍奉还。”
“今天,我是来还钱的。”
李枭看着那二十块银元,没有接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,示意林木坐下。
“钱不急着还。先吃饭。”
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了上来。羊肉泡馍、酱牛肉、白面馒头。
那几个跟着林木的学生喉结不停滚动,显然饿了很久,但林木没动筷子,他们也强忍着没动。
“吃吧。”李枭叹了口气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。”
林木看着李枭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拿起筷子,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。
“吃!”他对身后的同伴说道。
几个人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。
李枭在一旁静静看着,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,才递给林木一根烟。
“南方……怎么样?”李枭问道。
听到“南方”两个字,林木夹烟的手微微一颤,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。
“乱。”
林木吐出一个字。
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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