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岁!旅长万岁!”
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这一刻,这些士兵的腰杆挺得更直了。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只是个大头兵,还是个“读书人”了。
……
这股读书热甚至传到了兴平城外。
陈树藩派来的那个监察员,本来是想来抓李枭暗中练兵的把柄。
结果他每天在军营外面转,听到的不是喊杀声,而是读书声;看到的不是士兵在拼刺刀,而是在沙地上用树枝练字。
监察员彻底搞不懂了。
“这李枭……难道真转性了?想改行当教书先生?”
监察员给陈树藩的密报里写道:
“兴平军营,日日书声不断。李枭沉迷办学,似乎已无争雄之心。所谓第一旅,已成学生军,不足为虑。”
陈树藩看到这份报告,高兴的多喝了两杯酒。
“好啊!李枭终于开窍了!知道这世道还得靠文化人!只要他不扩军,不买枪,让他带着那帮兵读几年书又有什么关系?等到真打仗的时候,难道让他们拿笔杆子去戳人吗?”
……
1月20日,大寒。
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,也是春天来临前的最后一道坎。
深夜,李枭一个人坐在作战室里。
窗外风声呼啸,屋里炉火通红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一本《新青年》。
虽然他对里面的激进想法不完全认同,但他知道,这里面的内容,正在这个国家的地下蔓延。
“旅长。”
宋哲武推门进来,带进一股寒气。
“武功那边传回消息,建设兵团已经安置好了。两千亩荒地开了出来,水渠也挖通了。咱们藏在下面的枪,也都保养了一遍,随时能用。”
“好。”
李枭合上书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这帮识了字的兵,一旦拿起枪,那比以前可怕十倍。”
李枭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“听说上海的谈判桌上已经吵翻了天。段祺瑞要武力统一,孙中山要护法到底。这所谓的和平,就像窗户纸一样,一捅就破。”
雪花在窗外静静的飘落,盖住了兴平,盖住了武功,也盖住了那些藏在地下的钢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