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5日,小雪。
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。人们还没从秋天的萧瑟中缓过神,大雪就把关中平原盖成了一片白色。
雪很安静,但枪声打破了渭北的寂静。
三原县城,城隍庙广场。
一面靖国军的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。旗帜下,聚着几千名胳膊上缠着白布的义军。他们穿着各不相同,有旧军装,有羊皮袄,还有穿长袍的学生,但手里的武器却很一致,全是毛瑟步枪。
“弟兄们!”
一个络腮胡大汉站在戏台上,身材魁梧,手里挥着一把指挥刀。他就是后来的胡景翼。
“陈树藩倒行逆施!认贼作父!勾结北洋段祺瑞,废弃约法,解散国会!把咱们陕西老百姓当猪狗一样杀!”
胡景翼的声音很大,震得戏台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。
“今天,咱们反了!”
“驱逐陈树藩!护法救国!”
“驱逐陈树藩!护法救国!”
台下的吼声一阵盖过一阵。
接着,就是密集的排枪声。
砰砰砰——!
那两千条经过李枭和周天养一番手脚的汉阳造步枪,此刻开火了。枪栓虽然拉起来有点涩,膛线也有些磨损,但在这些义军手里,威力十足。
这一天,陕西靖国军正式成立。
陈树藩的日子不好过了。
……
西安,督军府。
外面雪下得正大,屋里的火盆烧得通红,但陈树藩依然觉得身上发冷。
“反了……全都反了……”
陈树藩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三原传回来的急电,脸色惨白,“胡景翼、曹世英、高峻……这帮人,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?还有那么多枪?”
“督军!”
崔式卿满头大汗的跑进来,帽子都歪了,“前线急报!靖国军火力很猛!三原守备营已经被打散了!高陵告急!富平告急!这帮人手里全是德式装备,一水的毛瑟枪啊!”
“德式装备?毛瑟?”
陈树藩猛的站起来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了那两千条在兴平地界消失的汉阳造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陈树藩喃喃自语,“我那是汉阳造,怎么变成毛瑟了?难道真的是那个井勿幕从德国人手里搞到的?”
不管枪是哪来的,局势已经很紧急了。
靖国军占了渭北,随时可能打到西安。陈树藩的主力部队,一部分在南边防备四川军阀,一部分被瘟疫搞得半死不活,手里能打的牌不多。
“督军,得调兵啊!必须把这股火压下去!”崔式卿急着说。
“调谁?调谁去?”陈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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