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溅。
新兵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裤裆瞬间湿透。
李枭提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,从柳树林里走出来,眼神冰冷。
“我说了,喝生水者,斩。”
李枭走到那个新兵面前,枪口顶在了新兵的脑门上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几百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一幕。营长以前虽然狠,但对弟兄们是真的好,从来没因为这种小事杀过人。
“营长!饶了他吧!那是刚入伍的娃!”赵瞎子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是啊营长!这水看着挺清的……”虎子也求情。
李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颤抖。他知道这一枪下去,军心可能会动摇。但他也知道,如果不立威,这道防线一破,全营两千人都得死。
“虎子。”李枭收起枪,声音沙哑,“把他绑起来。抽二十军棍。再有下次,谁求情也没用。”
那个新兵被拖走了,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河滩。
从此之后,再也没人敢碰生水一下。哪怕是渴的嗓子冒烟,大家也老老实实去排队接那个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的热水。
……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转眼到了十月。
当初的笑话,变成了现实。
从东边的咸阳、长安,到西边的凤翔,坏消息接连不断的传来。
“听说了吗?咸阳守备团的一个营,拉肚子拉死了一半人!连团长都躺在床上起不来,说是把肠子都拉出来了!”
“还有隔壁周至县的保安团,本来要去剿匪,结果走到半道上,兵全倒下了,路边全是……那啥,全是稀的。让土匪反杀回来,把枪都给缴了,那帮兵连跑的力气都没有!”
“太惨了……听说西安城里每天都在往外抬死人,棺材铺都卖空了,只能用草席裹着烧。”
瘟疫全面爆发了。
痢疾混合着伤寒,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差的年代,肆无忌惮的收割着生命。
陈树藩的督军府乱成了一锅粥,军队战斗力几乎归零。马家军本来想趁机进攻,结果他们的骑兵进了关中喝了生水,也开始大面积倒下,不得不退回甘肃。
整个关中,哀鸿遍野。
唯独兴平。
或者说,唯独李枭控制的兴平防区。
这里依旧是一片奇异的景象。
营区里白灰铺地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但让人安心的石灰味。士兵们戴着那个虽然丑陋但有效的口罩,喝着烫嘴的开水,饭前排着队在水盆里洗手。
虽然看起来怪异,虽然看起来不爷们。
但是,他们活着。
他们站着。
他们还能扛着枪跑五公里越野。
当外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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