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0日,秋分。
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,但今年的陕西不一样。大半年的旱灾把地皮烤的到处是裂口,好不容易盼来的秋雨没下几滴,反而把地上的尸体和垃圾泡了起来,蒸出一股甜腥味,闻着就想吐。
这股味道引来了密密麻麻的绿头苍蝇,遮天蔽日的罩在关中平原上空,嗡嗡声响个不停,吵的人头疼。
兴平县城外,第一营的驻地。
李枭蹲在营房门口,拿着苍蝇拍,盯着落在靴子上的一只绿头苍蝇。
“啪!”
苍蝇变成了肉泥。
“营长,这那是人过的日子啊。”虎子在一旁把帽檐拉低,不停的驱赶着围着脸转的飞虫,“这苍蝇比子弹还多,吃饭的时候一张嘴,保准能飞进去两只肉引子。”
李枭没有说话,眉头锁的更紧了。他很清楚大旱之后必有大疫。这漫天的苍蝇和腐臭味,就是瘟疫要来的前兆。
“营长!”
宋哲武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告,脸色难看的跑了过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宋哲武压低声音,“二连那边,今天早操缺席了二十个人。”
“怎么回事?开小差了?”虎子眼珠子一瞪,“不想活了?”
“不是。”宋哲武摇摇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是拉肚子。全都在茅坑里蹲着起不来,有两个严重的,已经拉虚脱了,翻白眼吐白沫子,说是……说是肚子像被刀绞一样疼。”
李枭猛的站起来,脸色瞬间变的煞白。
“带我去看看!快!”
……
二连的隔离区,就是个临时搭的草棚子。
人还没走近,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。
几个士兵蜷在草席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还有人不受控制的往下身排着红白色的脓血。
李枭只看了一眼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痢疾。甚至是伤寒、霍乱。
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点滴的年代,这种病对军队的杀伤力比机关枪还大。不出一个星期,就能让一支精锐部队变成连枪都端不动的软脚虾。
“营长,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看?”二连长赵瞎子捂着鼻子问道,“可能是吃坏了肚子,或者是中了暑气……”
“中个屁的暑气!”李枭吼道,“这是瘟疫!是会死绝户的瘟疫!”
他猛的转过身,眼神凶狠。
“传我的令!全营立刻封锁!许进不许出!”
“虎子!带特务连去把水源给我看住了!从现在开始,任何人不许喝生水!谁要是敢把嘴凑到河边喝一口,老子当场毙了他!”
“宋先生!去把全县所有的生石灰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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