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8日,午后
兴平县衙的大堂上,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还挂着,但底下的太师椅已经换成了铺着行军地图的长桌。
空气里没有了往日衙门的陈腐霉味,取而代之的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和来回奔走的脚步声。
“报告!三道塬的春赋收上来了!一共是一万斤细粮,没有短缺!” “报告!西关车马行这就月的保费到了,现大洋五百块!”
一个个穿着灰色军装、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年轻人进进出出,手里抱着账本。他们大多是黑风口识字班出来的第一批学员,现在,他们是李枭派到各个乡镇的特派员。
李枭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碗,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嘴角挂着笑。
“宋先生,这招踢开中间商,还真灵。”
宋哲武正在批阅公文,闻言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营长,以前官府收税,都要经过乡绅、保长、甲长,层层扒皮。老百姓交了一斗米,落到官府手里只剩三升。现在咱们派兵直接下乡,按田亩收,虽然名义上咱们拿了大头,但老百姓实际交的反而少了。这就叫取之于民,用之于军。”
“好一个取之于民。”李枭放下茶碗,“这三个县——咸阳西乡、兴平全境、周至边界,现在都在咱们手里攥着。人口二十万,良田万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那个圈出来的防区上狠狠一点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根基。”
“有了这三个县的钱粮,咱们就能养活两千人,甚至三千人的队伍。陈树藩就算想动咱们,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一口吞下这块硬骨头。”
“不过,”宋哲武有些担忧,“咱们把乡绅的财路都断了,这帮人肯定在背后搞鬼。最近听说有不少人偷偷往西安跑,估计是去告状的。”
“告状?”李枭冷笑一声,“让他们去告。陈树藩现在正忙着跟北京的段祺瑞要官呢,哪有空管这几个乡下土财主的死活?只要咱们按时把‘孝敬’送到督军府,陈树藩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虎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。
“营长!营长!好东西!周先生那边出货了!”
李枭眼睛一亮,立刻把那些烦人的政务抛在脑后。
“走!去后院!”
……
县衙后院,演武场。
周天养正站在一堆沙袋后面,虽然已经是春天了,但他还穿着那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,脸上却神采奕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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