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5日,惊蛰。
惊蛰一声雷,万物复苏。
但这雷声还没响,兴平县界碑旁的枪声先响了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黑风口的一支巡逻队被伏击了。三个弟兄倒在血泊里,虽然只是受了伤,但这口气谁也咽不下。
“谁干的?!”虎子带着人赶到的时候,只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和几枚熟悉的弹壳。
“是兴平县赵团总的人。”受伤的排长咬着牙,捂着大腿上的枪眼,“他们骂咱们是土匪,说咱们不种大烟是坏了规矩,还要咱们交过界费!”
“过界费?”
李枭骑马赶到,听完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自从他在防区内禁烟、分地之后,周围几个县的豪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特别是这个兴平县的赵团总,仗着是陈树藩的远房亲戚,一直在边界上搞摩擦。
“营长,打吧!”虎子红着眼,“这帮孙子蹬鼻子上脸,再不打,咱们黑风口的脸往哪搁?”
“打肯定要打。”
李枭看着远处兴平县城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“但不能乱打。咱们是正规军,要有理由。”
他转头看向宋哲武。
“宋先生,给赵团总写封信。就说……咱们有三个弟兄走失了,怀疑被土匪绑到了兴平县界内。为了保境安民,我部将于明日清晨,借道兴平,进山剿匪。”
“借道剿匪?”宋哲武一愣,随即明白了,“这是……假道伐虢?”
“对。”李枭点燃了一根烟,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这个赵团总就像个钉子,扎在咱们的腰眼上。不拔了他,咱们的西北通运就没法往西边走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兴平县界。
赵团总正带着五百多号民团,在大路中间摆开了阵势。
“都给我精神点!”赵团总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手里挥舞着马鞭,“李枭那个土包子要是敢过界,就给我狠狠地打!陈督军说了,出了事他兜着!”
他虽然嘴上硬,但心里还是有点虚。毕竟李枭那两门山炮的威名,已经在关中传开了。
“团总!来了!”
远处,尘土飞扬。
李枭并没有带大部队。只带了一连和机枪排,大概两百人。
但这两百人,清一色的灰色棉军装,背着上了刺刀的汉阳造,步伐整齐划一,那是这几个月魔鬼训练出来的杀气。
更要命的是,队伍中间,马拉着两门黑洞洞的山炮。
赵团总的马受惊了,退了两步。
“赵团总!”
李枭策马而出,停在两军阵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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