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口白牙,在满是硝烟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。
“钱,我要。命,我也要。”
“因为只有死人,才不会想着把枪抢回去。”
砰!
李枭拔出驳壳枪,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刘黑七的性命。
……
黄昏,残阳如血。
黑风口的战斗结束了。
一百多号土匪,死的死,降的降。
李枭坐在山神庙的台阶上,旁边放着那挺擦得锃亮的麦德森机枪,脚边是几箱子打开的大洋和烟土。
“排长,点清了!”陈麻子兴冲冲地跑过来,脸上虽然黑一道白一道,但眼睛亮得吓人,“咱们发大财了!光现大洋就有三千二百块!还有烟土五十斤!步枪七十多条!马三十匹!”
“伤亡呢?”李枭问道,手里正把玩着一颗黄澄澄的机枪子弹。
“死了四个弟兄,伤了六个。虎子胳膊上挨了一刀,不过没事,皮肉伤。”
李枭点点头,站起身。
他走到那群投降的土匪面前。这帮人大概还有五六十号,正抱头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都抬起头来!”李枭吼道。
土匪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“从今天起,黑风口没了,白狼匪帮也没了。”
李枭指了指身后的独立侦缉排大旗,又拍了拍那挺机枪。
“我是官军。想活命的,想吃饱饭的,想以后不再被人当过街老鼠打的,就跟着我李枭干。”
“我这人规矩严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但有一条,只要是我李枭的兵,我绝不让他饿着,也绝不让他被人欺负!”
这番话,对于这些常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土匪来说,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
“愿听李长官调遣!”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,紧接着,五六十号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。
李枭看着这群人,心中涌起一股野心。
有了这批人,有了这批枪,尤其是有了这挺机枪,他在陈树藩的眼里,就不再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,而是一块必须拉拢的肥肉。
“虎子。”
“在!”
“挑几个机灵的,把这机枪给我护好了。以后这就是咱们的镇山之宝。”
“是!”
“陈麻子。”
“有!”
“给张光头写封信。”李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就说我们剿灭了白狼匪帮,缴获甚微,伤亡惨重,请求拨付抚恤金和弹药。”
“这……他也得信啊?”陈麻子嘿嘿一笑。
“他会信的。”李枭看向西安城的方向,“因为现在的西安城,比我们这里更乱。他需要有人在外面替他挡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