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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韩国公府。
密室之内,灯火通明。
淮西勋贵们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。
“国公爷,这新君上位,又是裁撤锦衣卫,又是重用燕王,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?”
一名侯爵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是啊!”
“咱们五军都督府的实权都被那个毛头小子给夺了,这以后咱们淮西兄弟还怎么混?”
众人七嘴八舌,都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。
李善长坐在主位上,手里捻着胡须,面色阴沉。
他看着这帮沉不住气的家伙,冷冷地说道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众人顿时安静下来。
李善长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以为,这位新君,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吗?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“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仁厚,但他毕竟是上位亲自调教出来的太子!”
“你们别忘了,当年的洪武四大案,除了胡惟庸案是上位亲自操刀,剩下的空印案、郭桓案,哪一个没有太子的手笔?”
“他的手段,虽然不像上位那么残暴直接,但却是绵里藏针,更让人防不胜防!”
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“裁撤锦衣卫,这分明就是一招缓兵之计,是为了麻痹我们,让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新官上任还得三把火呢,何况是新君登基?”
“他肯定要杀鸡儆猴,立威!”
“所以,这段时间,你们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!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,被抓了典型,别怪我不救他!”
众人听得冷汗直流,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那……燕王那边怎么办?”
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这完全违背了上位之前的藩王就藩的祖制啊。”
“燕王掌握了天下兵权,这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。”
李善长眯起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这一点,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为什么一向讲究平衡的皇家,会突然打破常规,给予一个藩王如此巨大的权力?
难道他们就不怕重演唐朝的玄武门之变吗?
“燕王的事……确实蹊跷。”
李善长沉吟道。
“但现在木已成舟,圣旨已下,咱们也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静观其变。”
“暂时不要跟燕王发生正面冲突,看看新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