撷芳馆内灯火通明。
沈庭芳坐在贵妃榻上,脚尖轻轻挑起南音的下巴,仔细打量着。
真是一个极其好看的少年呢。
这样柔媚的眉眼,生在刘辞越身上,就叫人生厌。
可长在南音的脸上,却叫她心生怜惜。
倘若还有别的法子,她也不想送南音上绝路。
谁叫南音想杀她灭口呢?
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烂好心的沈庭芳了。
南音要怪,那就怪他自己的命不好。
或者……
沈庭芳眸中微微闪动。
她挥手让魏紫等人都出去。
“我有话要单独嘱咐南音几句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魏紫等人都站着不肯动。
沈庭芳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。
“给我滚出去!你们也想像香梅一样吗?”
香梅就是前些日子忤逆她,在楚怀面前告状的那个丫头。
楚怀当着魏紫等人的面,一刀斩下香梅的头颅,魏紫等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个跟着香梅一道污蔑夫人的婆子们,也被拖下去乱刀剁成肉泥,喂了都督养着的獒犬。
想到香梅等人的惨状,魏紫和姚黄这些丫头们就直打哆嗦。
都督极为宠爱夫人,惹恼了夫人,她们可没好果子吃。
她们只得咬牙退了出去。
“南音,先前我对你说过的话,你考虑清楚了吗?”
南音佯作不懂:“夫人在说什么,奴家听不明白。”
“南音,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。”
沈庭芳温柔地摩挲着南音的脸颊。
“楚怀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我都清楚,这一去,你能不能活着回来,都说不准,既然如此,为何不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,亦或者,助我一臂之力,让我杀了楚怀?”
南音身子微颤,很快又稳住心神。
他短促地笑了两声,似乎是在笑话沈庭芳的不自量力,又好似在自嘲。
“夫人说得容易,这句话,南音也想问夫人,既然夫人深恨楚怀,为何不能反过来助我一臂之力?我也同样可以杀了楚怀,达成夫人夙愿啊,为何不是夫人成全我,却偏偏要我以死来成全夫人?”
“夫人难道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?”
沈庭芳轻叹一声。
“南音,这世间哪有公道可言啊。”
她也想要一个公道。
想要问问老天爷,为何一步一步,将她推到这个境地。
可到头来,她也只能感叹一句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死吗?因为我活着,比你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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