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之上,水榭之中。
灯火通明,轻歌曼舞。
沈庭芳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,脚踝之间的铁索在灯火映衬之下,闪着寒光。
德海事先嘱咐过,席间的美人们就无人敢看沈庭芳的脚踝。
生怕惹怒了这位夫人,都督会要了他们的性命。
他们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何出身,只知道夫人是都督回京途中遇到的。
德海公公说,夫人是个孤女,姓方,家中亲友都被南越余孽屠戮殆尽。
因方夫人名海棠,所以最喜海棠花。
夫人性子和善,很好说话,可他们也别存着欺负夫人的心思。
谁要是敢惹夫人不痛快,都督会叫他们生不如死。
美人们都知道楚怀的脾气,哪里敢招惹夫人。
他们也真心敬服夫人的本事。
京城中人谁不知道,但凡是伺候过都督的,少则一盏茶工夫,多则半个月,必死无疑。
还有的没伺候过,只是跟都督打了个照面,就被拖了出去。
像他们一样活下来的,都是平日里谨言慎行,能躲就躲,绝不到都督面前。
这样也好,他们不去烦都督,都督还会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们。
从都督府搬到更加宽敞的安定侯府,他们住得更加自在。
如今来了个夫人,只要好生服侍夫人,想必都督不会找他们的麻烦。
胆子大的捧了酒杯跪在沈庭芳面前,请沈庭芳饮酒。
“夫人,奴家唤南音,跟了都督一年多了,还没见过都督呢。”
南音嗓音清脆,好似黄鹂鸟。
沈庭芳就多看了他两眼。
却是个生得极为俊秀的少年。
少年眉目清澈纯真,隐约可见几分故人的模样。
南音……
南越……
刘辞越……南疆……
沈庭芳怔了怔,笑得如同三月春光:“真是个好名字,你在大丰待了多久?”
南音笑道:“回夫人的话,两年……”
沈庭芳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两年啊,乡音未改呢。”
南音的脸色迅速变了变。
“奴家是南疆人士,与都督恰好是同乡,家中遭灾,流落到京城,被人收留,转赠都督,平日未曾出过门,也甚少与人来往,大概是这个缘故,所以口音未曾变过。”
到底还是个孩子,心性单纯,方才明明说来到大丰两年,这会儿绝口不提这个口误,只说是从南疆来到京城。
沈庭芳仔细打量着南音。
确实与刘辞越很像。
“你很投我的脾性,我举荐你伺候都督,可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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