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彻跳到那条小船上,单膝跪地,行了大礼。
“儿子拜见义父!”
顾侯一脚踹过来。
“拜你奶奶个腿儿!臭小子,你反了天了,居然把老子从宁海城绑到了京城,你到底要作甚!你信不信,老子一剑斩了你!”
几个人拼命拦着顾侯,硬是将顾侯按在了椅子上。
顾侯环顾一圈,见都是韩彻的人,就冷笑。
“你小子翅膀硬了,怎的,你想杀了我?”
“义父误会了。”
韩彻坐在顾侯对面,示意闵为开船。
几艘小船缓缓驶向芦苇最深处,很快,就停在了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船坞里。
这里早就有人接应,看见船来了,便很默契地接住船上人丢下来的缆绳,绑在了岸边的桩子上。
顾侯冷着脸不肯下船,韩彻也不强求他。
“赵承钧已经领兵往宁海城去了,届时,他会代替义父,驻守宁海城,剿灭离岛匪患,义父座下的顾家军,已经尽数被我调离,之后会随我北上征讨燕王。”
顾侯冷眼盯着韩彻。
“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已经谋划好了,要瓜分我的兵权,我听闻皇上将清溪岭赐给楚怀那阉狗居住,你方才又是从他的宅邸而来,韩彻,你是早就跟楚怀勾结到一处去了吧!”
“既然你已经成了楚怀的走狗,又何必假惺惺地与我说这么多,为何不给我个痛快,一刀结果了我!”
韩彻苦笑两声。
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痛快事。
他若真的能狠下心,早就杀了顾侯,揭竿而起,一举打进京城,推翻南宫皇室。
可顾侯是他的义父,将牙牙学语的他养大成人,教他习武读书,这是天大的恩情。
即便顾侯一心想要匡扶朝堂,宁愿死于南宫瑜这个昏君之手,也不肯祭出反旗,他也无法下手杀了顾侯这个阻碍。
韩彻忍下了心口的怒气。
“靖王成日窝在西山,消息不甚灵通,他难道没有告诉义父,皇上与楚怀已经议定,要以谋逆之罪,杀了义父么?”
顾侯面上的肉轻轻抖动,瞳孔急速收缩,很快,就不慎在意地笑了。
“你小子在骗本侯。”
“义父,孩儿是你养大的,我有没有说话,义父看得最清楚。”
韩彻郑重其事。
“靖王一定早就知道了,他却没有通知义父。”
靖王在朝中经营多年,眼线颇广,连陵阳大长公主都能察觉到的事情,他怎会不知道?
他只是权衡利弊,认为顾侯是可以放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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