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拉起板车,通过了那道沉重的铁门。
进入租界,空气仿佛都不一样了。街道更宽更直,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,虽然叶子落光了,偶尔有晨跑的外国人穿着运动服跑过,好奇地看他们一眼。板车轱辘的声音在安静的路面上传得很远。
按照地址找到“仁安里”,黑漆大门还紧闭着。陈大栓敲门,门房睡眼惺忪地出来,验看了合同,才放他们进去。把板车拉到楼下,两人开始卸货。行李沉重,楼梯又窄,等把所有东西搬到三楼新居门口,两人都已汗流浃背,气喘如牛。
“陈叔,你在这儿看着,我赶紧回去接第二趟!”孙志成抹了把汗,水都没喝一口,拉着空板车又匆匆走了。
陈大栓靠着冰凉的墙壁,看着堆在门口的行李,又看看那扇属于自家的、还没打开的房门,长长地吁了口气。第一步,算是迈过来了。
第二趟遇到了点小麻烦。
孙志成拉着空板车回到弄堂,陈铁生已经把剩下的零碎行李和几个包袱篮子都归置好了。母亲、大丫、陈醒也都穿戴整齐,小弟裹得严严实实。
一行人拉着板车,拎着篮子,再次出发。这次人多,行李杂,速度慢了些。到达租界铁门时,天色已经大亮,巡捕也换了班。
新换班的两个巡捕似乎更严苛些,尤其看到板车上坐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和两个半大女孩,盘问得更仔细。合同看了又看,行李翻了又翻,甚至还打开李秀珍装碗筷的篮子看了看。
陈大栓又赶紧递上一个红纸包(这次包了一角钱)。巡捕捏了捏,似乎嫌少,脸色不豫。
陈铁生站在一旁,脸色沉静,但手在袖子里微微握紧。陈醒心里也提了起来。
就在气氛有些僵的时候,一个穿着体面西装、像是洋行职员模样的中国男人正好要进门,看到这情形,皱了皱眉,用英语对巡捕说了几句什么,又指了指陈大栓手里的合同。
巡捕态度立刻缓和了些,挥挥手放行了。
陈大栓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,但猜想可能是方先生或沈先生认识的人,或者是房东吴先生打过招呼?总之,又过了一关。
等第二趟行李全部搬到三楼门口,时间已经接近早上六点半。天光完全放亮,租界的街道开始有了人气,送牛奶的、送报纸的、清扫街道的,各自忙碌。
孙志成累得够呛,但脸上还是带着笑:“陈叔,婶子,总算都搬过来了!我得赶紧出车去了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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