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。“誓死抗争”、“还我河山”、“同胞速醒”……字里行间弥漫着硝烟与血泪,呼唤着牺牲与救亡。这些文章,大部分是知名文人、学者所写,也有热血学生的投稿。许多报纸为了鼓舞士气,扩大宣传,对这些抗战题材的文章,稿费给得极低,甚至有不少是免费的。
陈醒尝试着写过两篇结合弄堂见闻、抒发抗倭情绪的小品文,投了出去。一篇石沉大海,另一篇倒是发表了,挤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,稿费……只有区区五角钱。编辑回信倒是客气,鼓励她继续关注现实,但字里行间也暗示,这类题材现在稿源极多,竞争激烈,若非特别出彩,难以获得优厚报酬。
她明白。在这样举国悲愤、同仇敌忾的时刻,文学的市场和规则也在悄然改变。风花雪月、奇闻轶事显得不合时宜;直接呐喊、鼓动抗战的文章更需要名气和特定的渠道。她这个以“陈醒”和“未名”为笔名、刚刚起步的小作者,夹在中间,处境尴尬。
于是,她只能退回自己相对熟悉的“安全区”——寓言故事,动物趣闻,生活小常识。这些题材平和,不涉及时政,各报刊为了维持版面多样性和可读性,依然需要,稿费也相对稳定。可也正因为“安全”,竞争同样激烈,稿费标准一直不高。一篇千字寓言,能拿到两三元已属不错。
她写得手指发僵,手腕酸疼,油灯熏得眼睛发涩。一个月下来,稿费单零零星星来了几张,加起来,折合成银元,也不过七八块。加上卖烟多挣的那点,再刨去必不可少的纸笔开销和偷偷补贴家用的部分,能注入“搬迁基金”的,实在有限。
晚上,等家人都睡下,她再次拿出那只陶罐和她的储蓄簿。就着如豆的灯光,将罐里的钱倾倒在桌上,一枚枚,一张张,仔细清点,反复核算。
铜板、角子、钞票……冰冷的金属和纸张,在指尖留下粗糙或光滑的触感。算盘声在心里响得急促,最终的数字,却让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从上次清点到现在,一个月的光景,全家拼尽全力,省吃俭用,也只让总积蓄增加了……二十几块银元。现在总数大约在两百五十多银元。
距离她心目中那个能从容应对租界初期高昂开销、并留有应急余地的“安全线”,还差着一大截。距离父亲梦想的“自己的车”,更是遥远。
两百五十块,听起来不少。可她知道,这就像小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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