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安抚,再看这故事,倒觉得有些幼稚了。真实的生活里,没有那么多快意恩仇,更多的是像父亲那样,用沉默的陪伴和笨拙的温柔,去化解一道道细小的伤口。
她把那张纸仔细折好,收了起来。或许,将来可以把它改成一个关于“宽容”或者“无视”的寓言?谁知道呢。眼下,有更实际的事要做。
第二天,陈醒照常出门卖烟。但她没在老城隍庙久待,只卖了小半天,把木托板里最紧俏的几种烟出清,便收了摊。她怀里揣着今天赚的铜板和那篇刚写好的、关于如何更有效在街面推销香烟的小心得,拐了个弯,朝着孙志成常等客的茶馆附近走去。
运气不错。刚到街口,就看见孙志成拉着空车,正靠在墙根下歇脚,用汗巾擦着脖子里的汗。看见陈醒,他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二丫!今朝这么早收工?”
“志成哥,”陈醒走过去,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笑容,“有空么?想托你帮个忙,打听点事情。”
孙志成把汗巾往肩上一搭,很爽快:“啥事体?你说。”
陈醒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想托志成哥帮我留意留意,法租界那边……靠近南市这片的弄堂里,有没有房子出租。亭子间或者前楼都行,最好能稍微宽敞点,能住下一家五口人。”
孙志成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收了些,眼神里露出明显的疑惑:“法租界?二丫,侬屋里厢……想搬过去?那边开销不小啊!房租贵,米粮菜蔬都比南市贵一截!你爹拉车,过去生意好做伐?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,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切。陈醒知道他是好意,便耐心解释道:“我晓得开销大。可志成哥,你最近拉车,也看到听到不少事体吧?外面……越来越不太平了。关外打起来,上海这边,学生工人天天游行,租界外面动不动就戒严、冲突。南市这边,离华界太近,万一……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孙志成的神色,继续用平稳的语气分析:“法租界有巡捕房管着,洋人的规矩,再怎么乱,里头总归比外头稳当些。而且,离霞飞路那片也近,我大哥在那边学手艺,以后来往照应也方便。开销是大,可一家人平平安安,比啥都强。再说,”她语气微转,“我爹拉车,在南市是熟,可法租界那边坐汽车的、坐黄包车的体面人也不少,只要路子熟,肯卖力气,生意未必就差。我大姐裁缝手艺好,租界里讲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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