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算不错。
但陈醒心里还是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捐出去一百,稿费进账七十,加上之前小金库的剩余和近期零星稿费,她现在手里的私房钱,大概又回到了百元上下。离她心目中那个能从容应对变故、支持家庭、甚至为未来机会做准备的“安全资金”额度,还有相当距离。而且,物价在涨,煤价在飞,家里的开销在增加,赵家的困境就在眼前……钱,还是不够用,远远不够。
她把汇款单和杂志收好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。这笔钱,她暂时不打算全部动用了。留下一部分作为自己写作的“再生产”资本,另一部分,得想办法让它“活”起来,或者,至少更稳妥地保值。放家里?不安全。存银行?她对这时代的银行信心有限。或许……换点硬通货?银元?或者,寻找更稳妥的增值机会?
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着,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仅仅靠写作投稿,收入不稳定,风险也不小(题材敏感度、审稿周期、刊物经营状况)。她需要更多元的方式来支撑她的文字之路,以及这个家的未来。
第二天,她照旧背起装火柴的木匣上街。生意清淡,她便有了更多时间观察和思考。
她不再仅仅蹲守在老城隍庙附近。而是有意识地,拉着空匣子,在上海那几个主要的租界边缘转悠。
她先去了公共租界中区,靠近南京路外滩一带。这里最是繁华,高楼林立,银行、洋行、百货公司栉比鳞次,街道宽阔,电车叮当,行人衣着光鲜,步伐匆匆。巡捕多是高大的印度锡克教徒或英国警官,制服笔挺,神态倨傲。安全吗?看起来治安管理最严格。但房租呢?恐怕是天价。而且,这里洋人太多,规矩大,她这样一个华人小女孩,想要融入或者做点小生意,难如登天。氛围也过于冷硬,充斥着殖民权力与资本的味道。
她又晃到法租界。霞飞路一带,梧桐掩映,咖啡馆、面包房、时装店鳞次栉比,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香水味。相比公共租界的商业霸气,这里更显出一种精致的、略带颓废的文艺气息。巡捕是安南(越南)人,个子矮小些,眼神也似乎没那么锐利。房租肯定也贵,但或许比中区稍好?这里文化气息浓,书店、报馆多,对于她这样一个写作者来说,环境似乎更契合些。但同样,洋人为主,华人除非是买办、富商或高级职员,否则依然是二等居民。
她还走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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