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扎手。
这天晚饭,依旧是简单的稀粥、咸菜,加上一点母亲用猪油渣炒的青菜。父亲闷头喝粥,呼噜呼噜响。母亲抱着小弟,小口喂着米汤。大丫安静地吃着,偶尔给陈醒夹一筷子菜。
吃到一半,父亲忽然“啪”一声放下碗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母亲和大丫都吓了一跳,抬头看他。
陈大栓没看她们,眼睛盯着桌上那盏跳动的油灯火苗,喉结滚动了几下,像是吞咽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闷声闷气地开口,声音有些发干,像是在对空气说话:
“铁生那小子……有阵子没回来了吧。”
母亲连忙接话:“是啊,他店里忙,师傅管得严……”
“忙?”父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打断了母亲,“忙得家都不要了?我看他是心里有气,躲着老子!”
母亲不敢再吱声,低下头。
陈大栓又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终于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目光转向陈醒,语气硬邦邦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,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:“二丫,你……明儿个要是卖烟顺路,去他那个什么‘雅风尚’看看。看看他……是不是真那么忙,忙得脚不沾地,连件换洗衣服都不晓得回来拿!”
他说完,立刻转过头,重新端起碗,大口扒起粥来,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陈醒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父亲这是拉不下脸主动去找儿子,更不可能说软话,便支使她去,名义上是“送衣服”,实则是打探情况,也是递一个台阶——家里还记挂着你,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。
“哎,好。”陈醒应道。
母亲在一旁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神色,赶紧对大丫说:“大丫,你快去看看,铁生还有啥厚点的衣服留家里,天渐渐凉了,他那件学徒袍单薄,晚上回来路上冷。”
大丫应声放下碗筷,起身去翻找。不一会儿,她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夹袄过来,袖口和领子有些磨损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,叠得整整齐齐。“就这件还厚实点,前年爹穿小了的,我给改过,铁生能穿。”她轻声说,把衣服递给陈醒,又从自己针线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两双新纳的厚底布袜,“这个也带上,整天站着,脚要暖和。”
陈醒接过带着姐姐体温的衣物和布袜,心里暖融融的。这个家,争吵归争吵,担心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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