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日常开销,而是加入了“战备物资”一项。
粮食是重中之重。米、面、杂粮。耐储存的咸肉、腊味、咸鱼。干货如木耳、香菇、粉丝。甚至……她想到小时候历史书上看过的,战乱年代盐巴的珍贵,是不是也该存一点?
日用品:火柴、蜡烛、煤油(如果租界有电灯当然好,但万一呢?)、肥皂、针线、常用的药品(她不懂医,但纱布、红药水这类总该备些)。
这些都需要钱。大量的钱。她的稿费虽然可观,但扣除搬家和预留的“写作本金”、“保命钱”后,能用于囤积的份额并不多。而且,大规模囤积必然会引起注意,尤其在弄堂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。
她只能像老鼠搬家,一点点,分多次,从不同的地方,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购入。
今天买五斤米,借口家里米缸见底。明天称两斤咸肉,说是给父亲出车带饭改善伙食。后天扯几尺白布,理由是想学着给小弟做件内衣。每次数量都不多,理由都充分。买回来的东西,仔细地、分门别类地藏好。米缸底下,床板夹层,甚至灶膛后面清理出来的一个小凹洞……都成了她的秘密仓库。
这个过程隐秘而缓慢,带着一种地下工作般的紧张和焦虑。每次成功藏好一点东西,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略微松一丝丝;看到弄堂里其他人依旧浑浑噩噩、为眼前一两分钱斤斤计较时,那弦又猛地绷紧,伴随着一股“世人皆醉我独醒”的孤独和恐惧。
母亲和大姐对她最近频繁的“采购”有些疑惑,但都被她用“稿费宽裕了,想给家里添补点”、“天冷了要多备些”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。父亲倒是没多问,只是有次看见她搬动米袋藏东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闷声道:“醒儿,别太累着。日子……慢慢过。”
陈醒心里一酸,知道父亲是关心,却也明白他无法理解自己这份近乎偏执的焦虑。她只能含糊应下。
真正的压力,来自对外界信息更敏锐的感知。而她最重要的信息源之一,就是大哥陈铁生。
他带回来的消息,却越来越带着硝烟味。
理发店“雅风尚”所在的霞飞路,是法租界的心脏,消息灵通,各色人等混杂。铁生作为学徒,身份低微,但正因为低微,反而能听到许多客人毫不避讳的交谈。
这几天,他带回来的只言片语,让陈醒越发坐立不安。
“昨儿个,一个在市政府做事的客人跟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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