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走前,有没有挣扎?有没有像那晚一样,寻求最后的生机?她想起招弟说过,她去找过孙志成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,就像藤蔓般缠绕上来。她知道孙志成和招弟之间有过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眉来眼去,但也更清楚地记得,就在不久前,因为那点“眉来眼去”被王癞子夫妇当众撞破、辱骂,孙志成气得大病一场,病刚好急着出车挣钱,新买的车又被一伙明显是受人指使的泼皮砸了个稀烂。孙志成咬牙租车重操旧业,人虽然振作起来了,但对王家,那恨意是结结实实埋下了的。
他会帮招弟吗?以他那恩怨分明的性子,以他遭受的羞辱和实实在在的损失……
陈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果然,傍晚收摊回来,在弄堂口遇见正蹲在地上检查租来车胎的孙志成。他比前阵子更黑瘦了些,但眼神里的精气神回来了,透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韧劲。
陈醒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低声打了个招呼:“志成哥。”
孙志成抬起头,见是她,脸上露出惯常的、爽朗却已带上几分沧桑的笑:“醒妹子,回来啦?今朝生意哪能?”
“还过得去。”陈醒应着,装作不经意地提起,“早上……王家那边,好像有车子来?”
孙志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低下头,用力擦了擦车轴上一块并不存在的污渍,动作有些重。沉默了几秒,他才闷声道:“嗯,看到了。”
“招弟她……”陈醒试探着。
孙志成猛地抬起头,打断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痛惜,有厌恶,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怒火:“醒妹子,别问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发硬,“各人有各人的命。她爹娘作的孽,她自己……也跑不掉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觉得自己语气太冲,缓和了些,但话里的意思依旧清晰:“我不是菩萨,没那普度众生的本事。前头的事,你也晓得。有些坑,踩过一次,记一辈子疼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陈醒,专注地摆弄起他的车来,背影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决绝。
陈醒明白了。孙志成对招弟或许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怜惜,但这点怜惜,远远抵不过王家带给他的羞辱和实实在在的损失,更抵不过他对自身处境清醒的认知——他一个拉车的,泥菩萨过江,哪有余力去管别人家的“闲事”?何况还是王家的“闲事”。
招弟最后的希望,在她父母当众辱骂孙志成、间接导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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