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,激得她眼眶都有些发热。她用力捏了捏拳头,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和想要大喊的冲动。小心地将汇款单和信折好,贴身藏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,那薄薄的纸片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,烫着她的皮肤,也沉甸甸地压着她的心跳。
她没心思再卖烟了,匆匆收拾了摊子,几乎是脚下生风地跑回了寿康里。
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时,母亲李秀珍正抱着小弟在门口乘凉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。大姐大丫在灶披间里熬粥,烟气袅袅。
“娘!”二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兴奋。
母亲抬起头,看见女儿满脸通红、眼睛亮得异常的样子,愣了一下:“二丫?这么早回来?出啥事体了?”
二丫没说话,只是走到母亲跟前,从怀里掏出那张汇款单,递了过去。
李秀珍疑惑地接过,眯起眼看了看。她识字,看懂了“国币”、“贰佰伍拾圆”、“《沪江文艺》”这些字样。她的手猛地一颤,蒲扇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,看看汇款单,又看看女儿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发出声音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你那篇……文章的……钱?”
“嗯!”二丫用力点头,把编辑部的信也给她看,“登出来了!分三期登!这是第一期的钱!”
灶披间里的大丫闻声也跑了出来,凑过来一看,也惊呆了:“二百五……十块?天爷……”
小小的亭子间里,瞬间被一种巨大的、近乎不真实的狂喜和震惊笼罩。母亲拿着汇款单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,她一把将二丫搂进怀里,哽咽着:“我的囡囡……我的好囡囡……出息了……真出息了……”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是反复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和脊背。
大丫也红了眼眶,又哭又笑:“二丫,你真行!真行!”
小弟被母亲的情绪感染,不明所以地咿咿呀呀,挥舞着小手。
这巨大的喜悦,直到傍晚父亲陈大栓拉着车,一身臭汗地回来时,达到了一个微妙的顶点,也引出了一场无声的角力。
当陈大栓从妻子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张汇款单,就着最后的天光看清上面的数字时,他脸上惯常的麻木和愁苦瞬间凝固了,然后像破碎的冰面一样,裂开难以置信的纹路。他盯着那数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“这……真是二丫写文章挣的?”他声音干涩,看向二丫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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