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有些单薄,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这一去,直到深夜都没回来。
起初,没人太在意。拉夜车的苦力,晚归是常事。可到了后半夜,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时,赵爷爷隐约听见弄堂口传来不寻常的响动——是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,夹杂着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,还有极力压抑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老头子心里一紧,披衣起床,端着小油灯,蹑手蹑脚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昏黄摇曳的灯光下,他看见孙志成回来了。不是拉着车,是拖着车——那辆曾经崭新的深棕色黄包车,此刻已面目全非。一个车轱辘歪斜着,辐条断了好几根;另一个轱辘干脆不见了,只剩光秃秃的车轴,在地上划出深深的、断续的沟痕。车篷被撕扯开大半,耷拉下来,像折断的鸟翼。车身的漆皮被刮得乱七八糟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料,还有几处明显的、像是被重物砸击的凹坑。
孙志成自己更惨。额角破了一大块,血混着雨水泥污糊了半张脸。嘴角肿得老高,眼眶乌青,走路一瘸一拐,每拖动一下破车,都疼得直抽冷气。但他脸上却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死灰般的、彻底的木然。
赵爷爷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开门出去:“志成!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!”
孙志成听见声音,动作顿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油灯的光照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,那双曾经明亮、充满朝气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吓人。他咧了咧肿胀的嘴角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、带着血沫的嗤笑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赵爷爷。”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碰上一伙……吃醉酒的‘朋友’。说我……挡了他们的道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赵爷爷活了大半辈子,哪能听不懂?什么吃醉酒的朋友,分明是故意找茬的地痞流氓!看这下手之狠,砸车毁人,分明是往死里整他!是偶然的灾祸,还是……有人背后指使?
老头子不敢细想,连忙上前帮他把那堆残破的车架子挪到屋檐下。陈大栓也被惊动了,披着衣服出来,看见眼前景象,眉头拧成了死结,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。
“先进屋。”陈大栓声音低沉,不容置疑。他和赵爷爷一左一右,几乎是架着孙志成,把他扶回了那间冰冷潮湿的出租屋。
打了热水,简单清洗了伤口。额角的伤口颇深,需要上药包扎。孙志成任他们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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