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抽回手,脸上涨红了些:“招弟妹子,这……这不合适。你一个姑娘家,我带你出去,旁人要说闲话的。”
“怕什么呀!”招弟噘起嘴,声音更软了,“咱们是邻居呀,从小一块长大的。再说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,“我又不会让你白带,我……我可以帮你洗衣裳呀,做饭呀。你看你,一个人过日子,衣裳袖口都磨毛了也没人补……”
话说得越来越露骨。孙志成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,他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其实他心里明白,招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。他不是木头,二十出头的年纪,拉车跑街见的人多,哪会听不懂这小姑娘的心思?
可是——他心里乱糟糟的。一方面,招弟年轻鲜活,主动示好,那种被异性需要、被关注的感觉,像一口温热的米酒,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,让他这个常年在外奔波、累了只能自己捶捶肩膀的单身汉,生出一种久违的、微醺般的慰藉。尤其是最近手头宽裕了,买了车,收入也稳了,人一有了底气,心就容易活泛。
但另一方面,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招弟太主动了,主动得让他心里发慌。而且王家是什么门风?王癞子那副赌鬼嘴脸,王嫂子那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……沾上这家人,往后能有安生日子过吗?
“招弟妹子,”孙志成终于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,“这些事……以后再说吧。我得出车了,再晚好位置都让人占了。”
他说完,几乎是逃也似的拉起车就走。铜铃叮叮当当响得急促,车轮碾过石板路,很快消失在弄堂口弥漫的晨雾里。
招弟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弄堂口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。她咬了咬下唇,手里的帕子绞得更紧了。凭什么?陈大丫能安安稳稳去裁缝铺做工,陈二丫那死丫头能出去卖烟挣钱,还有那个什么写文章的鬼名堂……她王招弟哪点比她们差了?她年轻,模样也不差,凭什么就不能给自己谋个好出路?
孙志成是她眼下能接触到的最好的选择。年轻,有力气,有自己的车,还能挣钱。至于他拉车的身份——招弟撇撇嘴,那又怎样?总比嫁个同样在弄堂里打滚的穷小子强。她爹王癞子是赌鬼,娘刻薄算计,这个家她一天都不想多待。只要能抓住孙志成,嫁过去,就能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破地方。
可是……孙志成刚才那躲避的态度,让她心里又慌又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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