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关于那些同样在泥泞中挣扎的车夫,关于如何利用她有限的现代知识和观察力,去做一点什么,哪怕只是让一小群人,在风浪来时,能互相拉一把……但这些都需要钱,需要时间,需要能力。
而时间,正在嘀嗒作响,无情地流逝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板壁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板缝隙。黑暗中,仿佛能听到历史车轮隆隆逼近的声响。
第二天清晨,陈大栓起得比往常更早。他没立刻出车,而是在灶披间外的角落里,叮叮当当地翻找着什么。等二丫揉着眼睛出来时,就看见父亲蹲在地上,面前摊着一堆破木板、几根长短不一的旧木条,还有那把豁了口的柴刀和几枚生锈的铁钉。
“爹,你这是做啥?”二丫疑惑地问。这些破烂平时都堆在角落生灰。
陈大栓头也没抬,用粗糙的手指比划着一块稍平整的木板,含糊地说:“给你……弄个写字的地方。老趴在桌子上,腰板都弯了。”他语气硬邦邦的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二丫愣住了。她看着父亲拿起柴刀,笨拙地削着木条上的毛刺,动作僵硬,显然并不擅长木工。阳光照在他灰白的鬓角和专注的侧脸上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爹,不用麻烦,我趴在桌上挺好……”二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嘴上却说着。
“好什么好!”陈大栓打断她,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桌子歪腿,晃得很!纸那么金贵,写歪了咋办?”他拿起一根木条,对着另一块木板比划,试图找出合适的角度钉在一起,比划了半天,不得要领,嘴里不由低声骂了句苏北土话。
大丫也起来了,看见这情景,抿嘴笑了笑,去灶台生火。母亲抱着弟弟站在里间门口,看着丈夫笨手笨脚的样子,眼里也带着笑意。
陈大栓折腾了快一个时辰,叮叮当当,磕磕绊绊,期间差点砸到手,木条也削坏了两根。最终,一个极其简陋、甚至有些歪斜的“小书桌”诞生了。其实就是用几块木板钉成了一个一尺见方、半尺来高的木头盒子,上面盖了一块相对最平整的木板当桌面,下面留空可以放东西。四条“腿”长短微微不一,放在地上需要垫点东西才能稳当。
“喏,试试。”陈大栓用袖子抹了把汗,把那个丑丑的小木盒推到二丫面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还有……做了这么个“不务正业”东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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