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膝盖,眼神闪烁。李秀珍在一旁听了,脸上露出担忧:“志成,这……这稳妥吗?万一……”
“娘,”陈醒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爹出去透透气也好。总闷着,没病也闷出病来。”她看向父亲,“爹,志成哥说得有道理。家里米粮还有,你出去,不图挣大钱,就当……探探路,散散心,能挣几个铜元贴补日常开销,也是好的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认真,“只是,一定要跟牢志成哥,他说哪里能去就去,说哪里不能去就千万别去。听到不对劲的声音,看到不对劲的人,掉头就走,不要犹豫。家里……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女儿的话,条理清晰,既理解他的焦虑,又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。陈大栓心里那点犹豫,被“贴补开销”和“散散心”给压了下去。他重重点头:“好!我去试试!”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。
李秀珍还想说什么,看看丈夫眼中久违的、跃跃欲试的光,又看看女儿沉稳的脸,最终叹了口气,转身去给丈夫找那身最破旧的衣服和破毡帽,嘴里念叨:“当心点……千万当心点……”
孙志成见说动了,也很高兴,又说起老邻居们的近况,算是给这略显凝重的气氛添点活气,也宽宽陈家人的心。
“赵爷爷和赵奶奶,”孙志成叹了口气,“多亏醒子你们提前去讲过。老两口听进去了,真囤了点米和杂粮,灶间水缸也挑得满满登登。开头几天,是比那些没准备的从容些。可赵奶奶……年纪到底大了,前几夜炮声响得紧,吓着了,加上天冷,就发起烧来,咳嗽得厉害。赵爷爷急得团团转,想去抓药,外头药铺要么关门,要么贵得吓煞人。他自家那点煤饼生意,这兵荒马乱的,哪个还买煤生炉子?炭价倒是涨了,可他不敢出去叫卖啊!路上不太平,他一把年纪,推着车,不是等着被人抢嘛!我去看他们,赵爷爷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,说:‘志成啊,亏得醒子丫头提醒,不然真要做煞脱了……可这病……’唉,看着真心酸。”
陈醒和李秀珍听得心里发紧。陈大栓也沉默地低下头。
“宁波阿婆倒是还好。”孙志成语气稍缓,“她老人家精明,见势不对,早早就把烟纸店的门板上了,存货也藏得严实。自己一个人,吃用省,囤的米面咸菜够吃一阵子。就是……就是担心。担心有人眼红她那小店,趁乱来抢。夜里睡觉都不踏实,听说在门后顶了根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