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!便是刀山火海,学生亦无怨无悔!”
他说得恳切,一旁李虎听得动容,瓮声道:
“县君,杨先生是个有学问的,咱们正缺个主簿先生,不如……不如就留下他吧!”
耿毅也微微颔首:
“杨先生熟悉新安民情,又通晓文书,确是个助力。”
毛秋晴一直静静看着,此刻也开口:
“子卿,收下他吧。”
王曜看向她。
毛秋晴目光清亮,嘴角微扬:
“咱们此去成皋,人生地不熟,正需熟悉河南民情的人才。杨先生在新安四年,对地方政务了如指掌,有他在,咱们能少走许多弯路。况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看向跪地的杨晖:
“杨先生一片赤诚,你若拒了,岂不寒了人心?”
王曜心中触动。
他何尝不想留下杨晖?此人虽有些书生意气,可恩怨分明,才能亦不俗。
只是前途渺茫,他不愿拖累旁人。
如今毛秋晴开口,众人亦附和,他沉吟片刻,终是点头:
“既如此……杨先生请起。从今往后,你我便同行共济。”
杨晖大喜,重重磕了三个头,这才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却已绽出笑容:
“谢县君!谢毛统领!谢诸位!”
王曜让他坐下,蘅娘端来茶汤蒸饼。
杨晖确是饿了,也不客气,大口食用,边吃边道:
“县君,学生来时路上,听闻一些消息。成皋那边,百姓对加征赋调怨声载道,已有乡老聚众请愿。郭县令连上三书,平原公皆不准,反而严令限期征齐。您此时赴任,只怕……只怕要面对个烂摊子。”
王曜静静听着,手中茶碗渐凉。
毛秋晴冷笑:
“烂摊子又如何,正好让那些背后使绊子的人瞧瞧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王曜却摇头:
“百姓无辜,无论上官如何博弈,受苦的终是黎庶。我们既去了,便当尽力周旋,能减一分民困,便减一分。”
杨晖放下茶碗,正色道:
“县君仁心,学生佩服。只是……平原公既已严令,只怕难有转圜余地。学生有一计,或可暂缓民困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杨晖压低声音:
“成皋赋税之重,一在正额,二在杂调。正额乃朝廷定制,动不得。可杂调一项,名目繁多,征收多少,却有些弹性。学生之前游学四方,大致得知成皋杂调,有‘脚钱’、‘耗羡’、‘折色’等十余项,其中多有可斟酌之处。县君到任后,可先清查历年账目,将那些巧立名目的杂调暂且搁置,只征正额。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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