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腰间的环首刀柄上。
蹄声在驿亭外戛然而止,随即传来勒马、喝叱以及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。
只听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在外响起:
“新任新安县令可在亭内?”
王曜闻声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起身推开挡在前面的李虎,走到亭口。
只见暮色苍茫中,百余名骑兵肃立道旁,人衔枚,马勒口,虽经长途奔驰,队形却不见多少散乱,显是精锐。
为首三人,正是毛秋晴、耿毅与郭邈。
毛秋晴今日身着甲胄,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黛青色胡服劲装,外罩银色细鳞软甲,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她未戴兜鍪,青丝挽成高髻,以那根银簪束紧,额前缀着一枚小小的火焰状金饰,映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几分英气与冷冽。
她端坐于那匹神骏的乌骓马上,腰背挺直,目光如秋夜寒星,正淡淡地落在王曜身上。
她左侧稍后,是之前因军功已升为副幢主的耿毅。
他面容精干,眼神活络,穿着一身便于骑射的赭色缺胯袍,外罩皮甲,头上戴着黑色璞头,腰悬横刀,虽风尘仆仆,精神却极健旺。
见王曜出来,他立刻在马上抱拳,脸上露出恭敬而又带着些亲近的笑容。
右侧则是郭邈,他年过三旬,一张国字脸膛刻满风霜,神情刻板严肃,嘴唇紧抿。
他穿着普通的绛色军服,外罩皮甲,头上戴着平巾帻,腰间除了佩刀,还挂着一根象征军法的铁尺。他向王曜微微颔首致意,目光中透着一如既往的敬重。
王曜压下心中疑惑,拱手道:
“秋.......毛统领,文敏(耿毅),郭刺奸,你们怎会在此?”
毛秋晴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,将马缰扔给身后亲兵,走到王曜面前,语气带着她一贯的清冷,却又似乎比平日多了些什么。
“怎么,王参军已高升县令,不欢迎我等?”
王曜苦笑:“岂敢,只是新安匪患横行,前途未卜,实乃险地。三位皆有锦绣前程,毛统领更是万金之躯,何必随王某赴此险境?万一有个闪失,让曜如何向毛将军交代?”
他这话说得诚恳,目光扫过耿毅和郭邈,亦是此意。
毛秋晴闻言,秀眉一挑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
“你也知道新安危险?那你还将到手的长安令之位让与徐元高,自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?长安令是何等重要的京畿官职,清贵且安稳,你倒好,拱手送人!”
王曜坦然道:“元高为人清正端方,明法善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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