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冒精光。
“......什么?!一箭贯虎咽喉?哎呀,此人真壮士也,可惜我困守这太学,未能亲见那等搏杀场面。他日若有暇,定要随你去桃峪村,会一会这位李兄弟!纵酒谈兵,方是快事嘛!”
他摩拳擦掌,恨不能立时便去。
徐嵩的关注点却与杨定迥异。
他眉头微蹙,沉吟道:
“子卿所言官府征敛又急……我扶风郿县亦是如此。去岁收成本就不佳,今春未及喘息,便有胥役下乡,催科甚于往日。如今县中富户尚可支撑,寻常百姓却已是叫苦不迭,甚至有鬻子完税者……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忍与困惑。
“朝廷年初已为襄阳战事征过一次,年中复又如此,且数额更巨。襄阳战事虽紧,然则……唉,民生已疲,何堪再竭泽而渔?嵩愚钝,实不解朝廷频频用兵,如此急切,所图究竟为何?”
他抬眼望向王曜,目光中充满了寻求解答的渴望。
王曜整理书卷的手微微一顿。
徐嵩所言,正触及他心中久存的疑虑。
他想起董迈在县衙后堂那焦躁不安的神情,提及“张府君严令”、“军国大计”时的支吾其词,再结合沿途所见郡县兵员调动、粮秣转运的迹象,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在脑中清晰起来。
他放下手中书卷,走到窗边,望着舍外庭院中苍翠的古柏,缓缓道:
“元高所虑,亦是曜心中所疑。襄阳鏖战半年,相持不下,耗费钱粮无算。朝廷或恐一处胶着,牵动全局,故而……欲另辟战场,以分吴人兵势,或求速战速决,亦未可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分析的口吻:
“我在华阴时,那董县令当日言语间,曾不慎漏出‘淮南’二字。且近来关中粮秣,多向东、南方向转运。曜揣测,朝廷用兵新方向,恐在淮水之南,荆襄之东。唯有开辟此等规模之新战场,方需如此急迫、如此巨量之钱粮征调。”
他并未直言这是苻坚的战略,只以“朝廷”概之,但推断已近乎事实。
杨定听得目光大亮,击掌道:
“淮南?可是欲攻寿春、广陵,直逼建康?此策大妙!若能开辟东线战场,与襄阳西路形成夹击之势,何愁伪晋不破!大秦铁骑踏遍江南,指日可待!”
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,仿佛已看到自己驰骋沙场的英姿。
“如此说来,用兵之日不远矣!届时,我看叔父还有何理由阻我投笔从戎!”
他看向王曜与徐嵩,眼中满是炽热。
“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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