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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末恳切言道:“夫劝课之要,不在文书期会之繁,而在刺史守令之诚心实政。上以农桑为念,下乃仓廪可盈。”
全文一气呵成,既有政令之威严,又怀体恤之温情。
三场考毕,已是日昳时分。
诸生走出考棚,神色各异,或自信满满,或忐忑不安,或摇头叹息。
王曜与徐嵩、胡空等人汇合,互相略问了几句,皆觉此次考题颇难,尤以律令与策论为甚。
......
三日之后,太学博士厅内,烛火通明,香烟袅袅。
苏通、刘祥、王寔、胡辩等十几位博士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答卷之中,或凝神批阅,或低声交换意见,或提笔蘸朱,在卷首写下评语与等第。
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种紧张的沉寂。
“经义一卷,析理精深,文气沛然,当为上上。”
刘祥抚着一份试卷,颔首称赞。
几人传阅,乃是徐嵩之作,果然字迹端雅,论述缜密,于孟子与《大学》之关联阐发得淋漓尽致。
稍后,王寔亦拈起一份律令卷:
“此卷于田土律条甚是娴熟,援引得当,判词公允,且能顾及乡情,难得。”
众人观之,乃是韩范之答卷。
韩范乃河北韩氏子弟,平日低调,学业却极为扎实,此次律令案剖析得清晰透彻,令人眼前一亮。
及至批阅策论《劝课农桑令》,胡辩忽地拍案叫好:
“妙!此卷非徒文辞可观,所列五条,条条切中时弊,可行可用!尤以‘禁扰害农’一款,直指胥吏之弊,大有裴尚书之风!”
众人争相观看,正是王曜所答。
其文朴实质直,然洞见深刻,非深谙农事民生者不能道。
苏通亦捻须微笑:
“王曜此子,确乎不凡。经义、律令二场,亦皆名列前茅,三者综合,此次季考,恐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然而,当批阅到尹纬的试卷时,厅内气氛陡然一变。
尹纬的经义卷,劈头便质疑“独善其身”于乱世近乎苟且,言词锐利,直指当下士风;律令卷,更直斥案中豪强倚势凌人,官府判案畏首畏尾,语带讥讽;
至于那篇《劝课农桑令》,更是辞气激烈,将地方官吏颟顸无能、欺上瞒下之行揭批得淋漓尽致,直言“今之劝农,不过虚应故事,徒增扰攘”,甚至暗讽朝中某些政策徒具虚文。
文章固然犀利,一针见血,见识超拔,然其狂傲不羁之气,跃然纸上,令人触目惊心。
四位博士面面相觑,一时无言。
刘祥沉吟半晌,率先开口:
“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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