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乐谱,眼底情绪复杂难言。
去得最多的,仍是龟兹春。
酒肆经那场风波后,生意依旧清淡,却总算恢复了平静。
帕沙额角的伤口结了痂,精神日渐好转。
阿伊莎的伤势好得慢些,腰腹间留下了寸许长的淡红疤痕,像一段褪色的葡萄藤。
她性子似乎沉静了些,不再如往日般跳脱,见到王曜来,依旧会笑,那笑容却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。
这日午后,王曜又来探望,还带了太学膳堂做的几分精细点心。
帕沙喜滋滋地收下,连连道谢,又压低声音道:
“子卿,你如今是天子亲授的羽林郎了,往后……往后必定是要做大官的!”
他搓着手,眼中既有为王曜高兴的真诚,也有一丝难以掩藏的局促。
“再来咱们这酒肆……怕是委屈你了。”
阿伊莎正捧着王曜带来的《杂字本》认字,闻言手指微微一颤,书页被她捏得起了皱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覆下来,遮住了眸中神色,只轻声道:
“阿达说得对,你以后是要办大事的人,不该总往我们这小地方跑。”
王曜蹙眉:“大叔,阿伊莎,何出此言?羽林郎不过虚衔,我仍是太学生。再者,朋友相交,贵在知心,何论身份场所?”
帕沙讪讪笑着,连连称是。
阿伊莎却不再说话,只默默地将点心掰碎了,一点点喂给凑过来的那只瘦猫。
王曜察觉出异样,却不知如何宽解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无形的鸿沟,并非因他刻意疏远,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“恩宠”而骤然加深。
他有时会想起毛秋晴,想起她那日掷下令牌时利落的背影,想起她与苻晖周旋时的从容气度。
那是与阿伊莎截然不同的世界,代表着权力、疆场和另一种他尚且陌生的规则。
而阿伊莎的沉默与疏离,或许正源于对这种差距的敏锐感知,以及深藏于心底、不愿言说的自卑。
其间,杨定被正式册封为安邑公主驸马都尉的旨意也下来了。
杨定为此闷闷不乐了好几日,甚至破例拉着王曜、尹纬去南郊酒肆大醉一场,吼着
“男儿功名当马上取,岂能困于妇人裙带!”
尹纬只是冷笑,泼了他一脸冷水:
“能尚公主,是你略阳杨氏满门荣宠,更是天王对你杨氏的莫大信任与笼络,休要不知好歹!”
王曜亦从旁劝解,杨定虽仍郁愤,却也知事成定局,无可更改,只得认命。
时光如水,静静流淌至四月下旬。
太学内气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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