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流民有活干,有饭吃,有屋住,还能学手艺。这比单纯施粥放粮,高明得多。”
王曜目视前方,语气平静:
“人活着,总要有个盼头。闲着等救济,越等心越死;有点事做,能看到明日比今日好一分,这口气就吊住了。”
随即他又苦笑道:
“可若不能说动夫人盘活成皋这摊死水,我再以工代赈,怕也是有心无力了。”
丁绾笑笑不再言语。
晨风清冽,道旁田野间已有农人下地。
早粟收毕的地里,农人正在翻耕,准备播种豆菽。
见了王曜一行,有老农直起身拱手,王曜在马上还礼,偶尔问一句“豆种出芽了么”、“水渠通不通”,老农一一答了,言语朴拙,却透着亲厚。
丁绾冷眼旁观,心中渐有分寸。
行约半个时辰,天色渐明。
前方传来隆隆水声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转过一片杨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黄河在此处拐了个弯,河面宽逾百丈,浊浪滔滔,向东奔涌。
岸边长满芦苇,水鸟起落,远处有渔舟数点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王曜勒马,指向河湾一处:
“那就是五社津。”
丁绾望去,那是一处天然河湾,岸势平缓,水深且稳。
岸边原有破败的木栈桥,如今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桩。
滩涂上散落着朽烂的船板、生锈的铁钉,还有半埋沙中的石锚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王曜翻身下马,众人随之。
滩涂土质松软,混着贝砾。
王曜蹲身抓起一把泥土,在指间捻了捻:
“这是淤沙,底下两尺才是硬土。打桩时需先挖去浮沙,否则桩基不牢。”
丁绾也蹲下细看,又起身望向河面:
“水流看似平缓,实则暗流如何?”
“问得好。”
王曜招手,一名亲兵从马背上取下一捆绳索,绳头系着铁坠。
他将铁坠抛入河中,绳索缓缓下沉,到某处忽然加快。
“此处有暗涡。”
王曜指着绳索倾斜的方向:
“建码头时需避开,或加设分流桩。”
丁绾点头,又问:
“冬日冰情如何?”
“我走访的老船公说,黄河这段,腊月封冻,冰厚尺余,至二月方开。码头需用耐寒木材,桩基入土要深,防冻拔。”
说话间,杨晖已展开渡口规划图,铺在一块大石上。
耿毅取来几块卵石压住图角。
丁绾俯身看图,又抬头对照实地,时而以手虚划,时而步测距离。
忽然,她指着图中一处:
“这里,货栈区离水太近。若遇秋汛,河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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