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道:“如此安排,既遵从了先帝‘以道为统’的遗志,又采纳了沈尚书‘重视实务’的忠谏,更可避免‘以文取人’的偏颇——毕竟道学精髓,本就在于知行合一。”
赵汶几乎没有思索,便脱口而出:“善!就依右相所议。”
说完,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,目光转向立于百官之首的左相孔元亨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左相以为如何?”
孔元亨心中暗自腹诽:你都已然同意,我还能有什么意见?
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在众臣期盼的目光中,缓缓躬身:“臣无意见。”
这场由赵汶暗中拉偏架的朝堂论战,最终以工部(道学)的胜利告终。
但宋人向来风骨刚硬,绝非逆来顺受之辈,尤其是关乎自身政治前途的斗争,更不可能就此罢休。
当日夜幕降临,新乡城笼罩在夜色之中,沈观畴、韩承业二人乔装打扮,避开行人,悄悄来到了左相孔元亨的府邸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,三人围坐于桌前,神色凝重。
“孔相,”沈观畴率先开口,语气急切,“官家还是太子时,便力主让道学进入朝堂,彼时尚有先帝制约,最终也只让道学掌控了工部。如今先帝驾崩,官家再无约束,今日之举不过是试探,日后只怕朝堂之上,将再无儒学容身之处啊!”
在场三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,早已看出今日工部的一系列动作,分明是官家授意而为。
孔元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陷入沉思,片刻后抬头问道:“不管怎样,圣人之学绝不能在我们手中断绝。承业,你有何看法?”
韩承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声道:“从今日朝堂情形来看,大多数官员都暗中反对工部之举,只是被陆君尧和官家快速定案,未能发声。既然如此,我们何不效仿前些时日‘中宗’庙号的旧事?”
沈观畴眼睛骤然一亮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的意思是,联系坊间报刊,引导舆论,借百姓之口劝谏官家?”
“正是!”韩承业点头,“舆论所向,官家即便再偏袒道学,也不能全然不顾民心。”
“妙策!当真是妙策!”沈观畴忍不住拍手叫好,转头看向孔元亨,“孔相以为如何?”
孔元亨缓缓点头:“可。”
“这次定要好好杀一杀道学的威风!”沈观畴搓了搓手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们好好在书院搞研究便是,偏偏要来朝堂凑热闹,争权夺利!”
他看向韩承业,“承业,此事便交由你去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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