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衍的话音刚落,沈观畴便抢在他反应之前,猛地向前一步,躬身朝向御座,语气骤然转为恳切:“陛下!臣有愚见,追思先帝之诚,岂在区区笔墨之间?”
他刻意加重了语气,声带微微哽咽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:“臣等户部官员,愿以实务践行追思——三日之内,必核清澳洲新垦田亩之数、吕宋粮仓储粮之量、倭国银矿岁入之额,编纂成《圣祖惠民功业谱》呈于陛下!此等务实之举,方不负先帝‘道在生民’的真谛啊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炬,直视着工部众官,语气似叹似讽:“若公孙尚书觉得一篇文章重于实务……莫非工部近年屡发火器炸膛之事,皆因匠人把工夫都用在舞文弄墨上,反倒疏怠了火器锻造的本职?”
此言一出,犹如平地惊雷。
既然你们要主动攻击,那便如你们所愿,直击要害!
公孙衍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气得浑身发抖,心中暗骂:沈观畴你个老匹夫!道学之事能叫炸膛么?在我们道学眼中,爆炸本就是天地之理的具象化,是艺术的极致!
他刚要开口反驳,工部官员已先一步炸了锅,纷纷出言斥责沈观畴血口喷人;户部官员自然不甘示弱,立刻上前争辩,朝堂之上瞬间乱作一团,吵嚷声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见状,礼部、吏部的官员们对视一眼,纷纷出列声援户部。
在他们看来,道学刚掌控一个工部就如此咄咄逼人,若不加以遏制,日后朝堂之上怕是再无儒学容身之地。
双拳难敌四手,工部官员很快便落入下风,争辩之声渐渐微弱。
陆君尧端坐于班列之中,眉头微蹙,心中暗道不好——再这般吵下去,于工部、于道学皆无益处,反而会惹得陛下厌烦。
他当即轻咳两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,朝堂上的争吵声渐渐平息,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。
陆君尧缓缓起身,躬身奏道:“臣恳请陛下圣裁!”
他顿了顿,清晰地说道:“一、凡三品以上官员,须作《道学颂》一篇,可不拘文采,但需结合本职工作,阐述如何以道学思维改良政务。此文由清华书院与工部共同评定,分为三等:上者予以嘉奖,中者留任观政,下者……酌情惩戒。”
“二、与此同时,命各部呈交《圣祖遗泽实务录》,如户部的田亩谱、兵部的疆防策、礼部的教化志等,两篇文书一并呈交,方为追思之完璧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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