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一个复仇者。
她是一个……受虐狂。
她是在通过折磨他,来满足她自己对痛苦的病态渴求。
接下来的训练,变成了一场沉默的、残酷的拉锯战。
顾西东不再故意摔倒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。是为了那个“被选中”的谜团?是为了那个手术方案?还是仅仅因为,他不想再看到凌无问那双渴望毁灭的眼睛?
他机械地、麻木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,左腿传来的剧痛,以及凌无问那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。
“加速。”
“重心再低一点。”
“左腿发力,不要偷懒。”
“再来一遍。”
时间的概念,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疲惫中,变得模糊了。
当凌无问终于说出“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”时,顾西东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。他如同一摊烂泥一样,瘫倒在冰面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澡,没有力气去吃东西。
凌无问把他从冰面上拖起来,架着他,把他送回了那个简陋的地下室公寓。
她把他扔在床上,如同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货物。
顾西东躺在床上,身体因为极度的疲惫和肌肉的酸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。他以为他会睡不着。这种程度的身体痛苦,通常会伴随着整夜的失眠和噩梦。
他会梦到“黑天鹅事件”发生的那一刻,梦到那刺眼的闪光灯,梦到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,梦到他恩师那张绝望的脸。
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噩梦的降临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的意识,好似一块沉重的石头,直直地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没有梦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纯粹的、彻底的、好似这冬夜一样深沉的黑暗。
这是他自从跌落神坛、左腿受伤以来,第一次,没有被噩梦纠缠。
第一次,睡得如此……安稳。
地下室的门,被轻轻推开。
凌无问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杯水,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睡得似死人一样沉的男人。
他的脸上,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汗水混合的污迹,但他的表情,却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天真的平静。
凌无问伸出手,似乎想帮他擦掉脸上的污迹。
但她的手,悬在半空中,最终没有落下去。
她的眼神,复杂得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雾。
有痛苦,有怜悯,有疯狂,还有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她就这样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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