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聚齐之后,还是没见到徐亮回来。
这时,分配给徐亮的陈典吏,叹道:“先前县太爷告诉我,若是三日等不到徐主簿,就主动南下找人。当时我还觉得县太爷这个吩咐十分多余,现在看来,是我想太少了。县太爷就是县太爷,料事如神。”
衙役笑嘻嘻地说:“六哥不用担心。徐主簿年纪大,腿脚不好,做事不麻利,这是整个县衙,除了县太爷以外,大家都知道的事。咱们这边真叫他耽搁了,也没人会怪咱们的。”
陈典吏冷冷地看了那衙役一眼,道:“你脑袋进水了?县太爷连姓单的都拿下了,收拾咱们没名没姓的,那不跟玩似的?要不是看你小子跟了我三年,还算懂事的份上,老子踢死你。好了,别磨蹭了,县太爷规定的时间到了,咱们按照他的吩咐,明日一早,立即南下。”
是夜,没等陈典吏一行出门,便迎上了瓢泼大雨。那雨大的,三丈外都看不清样子。还没到下半夜,他们所借住的河东村老乡家便进了水。
积水彻底没过了高高的门槛,进了屋。
不大会儿,村里的里长的就带人敲开了陈典吏的屋子,求助:“这雨太大了,村里房子倒了两家。陈老爷,帮帮忙吧!”
陈典吏立即披衣起身。
这个村子的事他可以帮,不知道在哪里、需要他帮助的徐主簿,又该怎么办?
三十里外的村落,做事不分轻重、但极其细致努力的徐亮,经过七天奋战,终于搞定了整个南边二十个村子的情况摸底,正想好好休息,大雨忽至,冲得他头晕脑胀。
十之八九的人家全部进水了,这雨还在下,还是大半夜的,没有太阳,没有灯,他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