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没那么好的性子,你爹也不是什么好性子。那位不记恨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让爵位给你爹?更何况,当时长房还有个嫡孙,小是小了点,但天下都是人家的了,养活一个孩子有什么难事?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有一点点道理,江荻颔首。
见她同意,项老太太抿了口茶,继续道:“我们原以为你们一家五口去了辽东就安全了,何曾料到那是你们的绝路?我知道你们兄妹怨梁家,别说你不怨,我那好女婿可是梁亲家的亲儿子,结果怎样?不照样恨了亲爹二十年?但是,阿笛,这里头你外祖父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原来不是认亲的,是来做说客的。
看在两幅画上,江荻垂了眼眸,忍耐地听着。
项老太太看得分明,却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梁家和项家一样,都是普通的读书人家。别人不知道,梁家岂不知女婿并非文弱书生?再加上你爹是唯一成年的长孙,顾家可没少出护卫。那么多懂拳脚的人都护不住你们一家五口,这背后之人该多能耐还用想吗?逝者已矣,梁亲家只能往前看。”
找出仇家、为女儿一家报仇雪恨是不可能的,只能当做没那个闺女。这是梁老爷子身为家主,身为人父最明智的选择。
项老太太叹道:“梁亲家做了最无情的选择,却压着长孙女不许嫁人,直到你曾祖父过世——你大舅母闹着榜下择婿能成功,才是梁亲家咽下所有不舍、真正放弃的时候。你表姐出嫁那日,梁亲家和我家老头子,喝得酩酊大醉,他难受啊!”
江荻没有说话,但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疏离。
项老太太又道:“我听你二舅母说,你小哥已准备定亲娶妻了。这些往事便不好和他说了,只能入了你这孩子耳罢了。除了梁亲家,你二舅舅那里,我也要为他说两句。他是你娘带大的,我呢,常去顾家,也没少带你二舅母过去。你二舅母和你二舅的亲事,还是你娘提的呢。没有你娘,这桩亲事再不会成的。”
梁二舅是少年举人,自己本身足够优秀,梁老爷子又身居高位。对比之下,项老爷子只是项家旁支,又只是国子监的五经博士,堪堪从八品的小官。项家的两个儿子年过二十却只是秀才,梁二太太的容貌也不十分出色。便是低娶,梁二舅也不至于低到这样。
至少,尚在人世的梁老太太就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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