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陆大奶奶娘家嫂子出身农家,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这是夸赞的话,却勾起了陈氏的自卑。她是农家女,便是最出色的,到了这些人跟前,依旧没什么脸面。
所以说,江慕的感慨,她懂,真的懂。江慕这个女婿是陈家最值得炫耀的存在,在江家这头,却是最糟糕的那一个。可陈氏自己都不安慰不了自己,更无从安慰江慕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也是最差的那一个,咱俩都是烧糊了的卷子,正好。”
黑暗中,江慕露了个苦笑。
河对岸的东赵,知道江荻回来、听说江家门前又打打出手,陈母以为来的是郭娘子,亲手做了点心,又在小儿媳妇的提议下,天刚亮就带着孙女来江家做客。待见到浑身文气梁瑟、温柔的林母后,难免有些拘谨;等听了她们说什么知县、知州、散州的话,想插话都不能,唯有抱着比她还怕生的孙女,沉默以对。
江荻陪着林母,却还顾着她,见她不吱声,待和林母说完,自然问上一句:“大娘近日可有什么见闻?”
陈母自小的性子,不会因为家境好了、不会因为人老了就改变,还是那东打听西打听的性子。江荻同她月余没见了,心知她又攒了一肚子的话,才有此问。她这一问,陈母原不打算说的事,张口就来,说的是柳家的事:“有一件大的,柳家在闹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