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囔了句:“谁还能一开始啥都知道的?像你媳妇这样说给我,我不就知道了吗?”
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旁人瞧见,也是一番心酸。
只是陆母比陆通还要不喜欢陆父,也不是很懂外头的事,自然不搀和;江荻是陆通的媳妇,自然向着陆通。只会帮着找补,并不会替陆父伸冤。
啥?事实皆明的董氏?正因事事皆明,明白陆通不喜欢自己,她才从不言语,遇事只会推陆父出头。且在董氏看来,陆父的可怜,更多的是他自己想不开。像她,目的就一个,儿子能有好去处,能有好。大房那便都应了出面,还罗里吧嗦个甚?
是夜安歇之际,陆父唉声叹息扰得董氏无法安眠,董氏这才劝他:“儿女都是父母的债,大爷是老爷的债,横竖大爷日常并不在家,老爷何必同他计较?”
陆父这才缓过来,渐渐睡去。
陆父唉声叹息之际,东厢的陆家四口也没休息。两个儿子睡觉前,江荻都会陪一会儿,说一些故事哼几声童谣。不大会儿,小午便进入了梦想。柔弱的灯光下,那张与顾籍三分相似的脸,是那样安静甜蜜。小午的身旁,暖暖却不知道为着什么,明明困得眼皮打架,就是不肯睡。
知子莫若母。
江荻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了,便让给两个孩子守夜的何妈妈退下,而后低声问长子:“怎么了,暖暖?”
暖暖环顾昏暗的四周一番,站在炕上,趴在江荻耳边,压低了声音,问了句:“娘,我看见爷爷眼睛红了。他做错了什么事,才被爹说哭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