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赖着大妇,果然还是有好处的。也罢,人家那么能耐,忍了吧。如是作想,董氏再次垂下了眼角。于是,她那双天生上扬的眼角,就在她这一次次的垂眸中,慢慢弯了下来,没了当初的凌厉之态。
此消彼长。
陆父听她提钱,心中不悦,气焰就上了来:“你就这性子,便是不做买卖了,还是爱提银钱。我能不知道要银钱吗?要顺子掏钱给政儿请夫子,他乐意,他媳妇也不乐意啊。我这不是想着借给我请夫子,让政儿好好学一学吗?”
董氏掩下不乐意,大大方方表示:“说与相公,我已让人打听过了,赵家的私塾既好又省钱。我想着,凭咱们大爷和赵家的情分,让政儿去他家读书,钱咱们出,想来问题不大。”
陆父一听要找陆通出面,心中就不大乐意。
董氏瞧得分明,就道:“大爷只听老爷的,这样的大事,还得老爷出面去说。”
言语里抬高了陆父,哄得陆父可着她的心意做事。
陆父果然上当,捋着有些泛白的胡子,道:“这事可不就该我去和顺子说么?”
董氏趁热打铁:“趁着大爷这几日在家,老爷尽早说了才是,省得拖到来年。”
陆通下回回家,可不就是年节了?
立即就和儿子说?
陆父有些怂。
董氏瞧见,就道:“老爷当着外人的面说,大爷答应的才更有面子。”
事实上,是答应的几率大一些,陆父立即懂了这一点,高声应下。至于他自己要读书的事,立即被抛到了脑后,完全被董氏牵着走。
用言谈引着别人为自己做事的技能,尤其是引导总一时兴起、忘性又大的陆父,董氏十分擅长。从前不用,不是不会,而是不想。现在,既然这个男人靠不住了,那就只能当东家来应付。陆父知道董氏擅长应对各种东家,却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被定义成东家,落了董氏的坑而不自知。
董氏打着自己的盘算,顾籍那里和陆通单独说事:“妹妹被下毒的事,我原想自己动手的。现在嘛,这个刘观老练、谨慎,擅做戏。那么,这事就急不得,需要全盘仔细谨慎的谋划。中直,现在,我把给妹妹报仇的事托付给你,你可有把握?”
没了外人,陆通不再沉默。
事实上,关于保护,他和顾籍那是完全相反的想法:“小哥的意思我明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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