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奶奶忙完了,我再去安顿你。”
赵六拱起一只手道谢后,又拿那只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,异常激动地离开了东厢。他这一走,屋里下剩的人都沸腾了,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了起来。讨论的对象,不是别个,而是赵里长。赵六原属于他的管辖范围,怎么让赵六活下去,原本是他该做的事。
可这赵里长命好。
头些年,赵里长靠着江监生坐稳了里长,这两年,靠着陆家,靠着江荻,拿到了甲长的位置。
刘景高胡乱伤人、栽赃嫁祸这事一出,大家肯定要讨个说法的。直接上门不一定有效,大家自然找赵里长。可是赵里长受江、陆两家许多隐形好处,并不愿意太过分。奈何这次事件太大,他只能带着人来“闹”江荻。他想两头都讨好,最终,两头都没落到好。
江荻觉得他带众闹事,大家伙在则江荻的“大方”下,认识到赵里长的推诿。
处于两难之地的赵里长,硬生生靠着老脸,承受住下头十几个人的议论,提醒众人:“陆娘子还有事,大家快着些。”
响应赵里长号召、给他解围的是赵全。
可赵里长看到站起来的是自家侄儿时,面目表情忽然有些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