姻亲罢了。出了沂水,那彻底啥都不剩了。是以,在泰山书院的众师生看来,便是沂水来的这两位,大概因为穷,所以读书比别人都刻苦。
考虑到这种风气需要扩散,柳文海和陆通又不是一个夫子。闵山长果断将二人分开,一东一西的住着。因此,陆通和柳文海日常不方便见面,各自苦学各自的。
这日晚饭后,陆通拿着题目不知如何下手,便在书院中溜达。他不自觉地溜到了进士名录那里,怔怔地看着上头一个个人名,神游。
蓦的,一道无礼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:“哟,这是谁啊?哦,原来十七师兄啊。”
泰山书院能用这中种讥讽语气说话的,只有刘景高。陆通侧首,确认来人后,没有动怒,温声见礼:“原来是刘师弟。”
听得这称呼,刘景高眸光一闪。
泰山书院所有弟子,皆以年龄、入学时间两类区分师兄师弟,见面时,再加上个姓便是。这也是世俗私塾通用的方式,并无特别。孔夫子座下二十弟子却不同,这些人,另按年纪区分了排行。平日里相见,则依排行相称。是以,刘景高称呼陆通为十七师兄。
作为回应,孔夫子门下其他弟子,识趣的都是回个模棱两可的“小师弟”。
陆通不是不知道,只是他被孔三十六提醒过,勿要随波逐流。陆通想的明白,他便是和别人一样供着刘景高,也不会得到刘景高的高看。既然如此,他为何不跟着孔夫子一条路走到黑呢?是以,人前人后,陆通都是以“刘师弟”回称。
结果,他想漏了一件事。
和别人一样,必将泯灭于众然;和别人不同,则成了出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