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回到夏家庄时,太阳已到了山腰,陆母正委屈地坐在门口,像个被遗弃的孩子那般可怜,就像那年陆通去参加岁考一样。
米娘子则在一旁规劝:“顺子今日必回的,嫂子不必担心。”
正说着,眼尖的陆母忽然站了起来,冲向陆通,像个孩子抓着陆通的手就往家走,把江荻落在了后头。陆通歉意回头,江荻挥挥手,让他先去照顾陆母。
米娘子那里赶紧接过江荻手中的东西,问她:“这几日是不是累坏了?你进城要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?”
江荻一一答着,进了家门。
因为陆母委屈,陆通回到家后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陪母亲,陪到深夜,才把陆母哄睡。等他回房时,已是筋疲力尽;江荻那里也是一日奔波,又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,这会儿也睡得极香。
洞房一事,又被押后。
次日便是十四了,陆家这边还没送礼。拿了两斤月饼,陆通先去了里正家里,转述了知县大人的新令。夏伯善立即表示已知,直接与陆通商议:“咱们庄子人虽少,也不缺读书的人。这样,等你岁考过后,先给庄子里的孩子启蒙,怎样?”
有了米大郎的话在前,陆通早有准备,拿话搪塞:“此事不急,还是等我过了岁考再说吧。”
夏伯善那里笑应了:“岁考重要,应当的。”
果然是个好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