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声中,江荻轻轻一跃,斜着身体踩着灶房的墙,借力飞向米、陆两家的墙头,而后晃悠两下,稳住了身形,站一人多高的墙头上,江荻朗声问:“婶婶,我央你帮我做的小衣裳做好了吗?”
米大郎正在院子里编席子。
那席子是拿芦苇编的,砍了长成的芦苇,拿木质的梭子,将其一分为二,或是一分为四,做成大小相仿的篾子,再用滚石压的扁扁的,最后才是编制。小席子一两日便成出一张,能卖七八个钱;大的要三五日,能卖十五个。除去成本,一个月也能赚点钱。
问题是,一年只有六七八这三个月有芦苇可以砍,这钱不长久。米大郎身材短小,打工都不要他,进山打猎他又没那本事,一年到头的,就指着这几个月攒点钱。这会儿正低头编得凶猛,冷不丁叫江荻这么一吓,芦苇篾子扎进手里都不自知。
直到江荻在墙上高喊:“米叔,你手流血了。”
米大郎:……
真是太要命了!
江荻知道自家耽误了米大郎挣钱,收了米娘子送来的四套孩子小衣裳时,在谈好的一百钱基础上,又多给了一把钱,约莫二三十个的样子。
江荻多给的缘由十分站得住脚:“多的给米汤,她添的那两个肚兜,背面光滑不磨人,正面又很鲜艳,我嫂嫂定然喜欢。”
她有她的理,米娘子也有自己家的,说什么不肯收:“那两个肚兜是用做衣服的边角料做的,本来就是你给的料子,她就出了点手工,不值这么多。”
江荻站在自己的角度,继续游说:“我其实是少给了。就凭米汤这手艺,这肚兜卖到城里,一个的手工费便不止二十个钱了。”
米娘子就更不肯收了,她说:“我和米汤的针线都是和你婆婆学的,给你做点东西,收钱已经不合适了。这额外的添头,说什么都不要的。你要是有门路,能把米汤做的肚兜卖出去,我们进十个钱,便分你三个。从前我和你婆婆就是这样分的。”
原来,米家从前也是茅草房。现在住的土房子,是米娘子做了两年绣活赚钱翻盖的。米娘子的绣活,是跟陆母学的,也是通过陆母去卖的。陆母疯了后,米家就断了这条经济来源,所以,日子也是极为艰难。
知道这些后,江荻便道:“好,我去找销路,至于到底能卖什么价,我不懂行情,也说不准,不能给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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