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个事一直压在王坤的心底,他与同窗没的说,与同僚没的说,对着陆通这般父母健在又是新婚的年轻人,也是说不出口的。只有对着江监生这样无意朝廷,又能懂他一二感受的人,才能说的如此痛快!
江监生只是没了心气,却非没了良心。听得王坤这样艰难,少不得给出一二建议:“若是大人手头不凑手,我家中尚有良田百亩,均放在大人名下便是。田税,便与给朝廷的一般多。”
闻言,王坤望着江监生,心下琢磨起江监生耍他的可能。
便是初来乍到,王坤也知道这沂水的田,不及江南肥沃。且沂水田税每亩只有两斗,百亩良田上缴的田税,满打满算不过二十石粮食,折钱二十余吊不到。连续三日每天折腾二十里地,便是缺钱,身为两榜进士、一方父母官的王坤,所图的也绝不是这点钱!
见王坤面色不虞,江监生那里也反应过来了。
只是,他真心不打算参与这些个事,便弯下腰肢,同王坤赔礼:“大人也看到了,江某人除了教书育人,旁的,都不大通。”
王坤望着江监生的后脑勺,算是彻彻底底明白江监生的心思了。
一个读书人,把那腰杆子弯成了弦月,那身体里,是绝无心气的了。便是那有心气者,做出这副卑躬屈膝之态的,王坤也不带用的。
沂水,真是糟心之地。
明白过来的王坤,想着这几日白白浪费的时间,便懒懒地吩咐江监生:“起身吧,做这副样子,好生无趣。”
说完,也不等江监生应声,王坤再次开口,似自言,又仿佛在倾诉:“这些日子,本官左右无事,便翻了翻沂水县志。沂水大归大,但小一半为山地不能耕种;还有靠近山脚的那约莫三分之一的土地,土层薄,土体内粗砂、砾石多、保水性差、地下水也无,是种了也难有收成的那种。下剩的,再剔除百姓家宅,勉强能算做耕田的,不足百万亩。但是沂水多少人,江监生可知?”
“回大人,江某不知。”
“告诉你吧,沂水在籍八万户,户均田产十亩。这十亩,还有薄厚之分。沂水赋税多寡先不说,只说三五口之家的一户,只有十亩耕田,太少;沂水知县难不难先不说,百姓,难。”王坤说着沂水,也说着他目前的困境,又多问江监生一句,“这些,你又可知?”
江监生听了自愧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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