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便知她也曾是阖家宠爱、比儿子都珍贵的珍宝。”
别人犹可,江荻念着自己的亲生父母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。她又是个倔的,控制不住落泪,偏还死死忍着,整个人都在抖。
陆通便也顾不得什么外人在了,上前搂着人,轻轻拍着。
江监生见了,露了个欣慰的笑,继续说从前:“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养这丫头,这丫头呢,偏只在我儿子怀里,才哭哭啼啼地唤声哥哥。这么着,这孩子自然归了我家。我又是没内眷的,两个孩子稀里糊涂地长着,是那郭大虫替我照看一二。”
说到郭娘子,江监生才发现自己漏了认干娘的事,遂补充道:“我养了个闺女在家后,别家犹可,郭家小子整日闹着要妹妹——郭家大嫂生了三个女儿,都没养住。郭嫂子架不住儿子闹,便认了我家丫头做女儿,这样,丫头也就成了郭小子的妹妹。”
“后来,为着我能多陪陪孩子,郭家出了力,让我做了文职。永乐七年中秋的北伐,我是押运粮草的小官,并没有跟得上大军,保了这条贱命。就是那场惨败,除了我,郭大哥、左千户、冯百户,还有同我一起流放辽东的,没一个回来的。”
事情说完了,江监生他握着里长的手,问上一句:“我因这孩子,在辽东安稳过了那么些年,到了还能活着回来,过这田舍翁的日子,与她几两陪嫁银子,多吗?”
听了这些话,没人能说个“多”字。
除了江荻。